“我没信。”谢无咎把食盒放在桌上,“我问他,那个案子,到底是谁接的。他说是我接的。我说不对,我记得是师父接的,我只是跟着去。他说我记错了。”
他看着那个食盒:“我没记错。”
林昭沉默。
谢无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味觉可以不要。但自己是谁这件事,不能错。”
林昭看着他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所以你不回去?”
谢无咎转身看她:“不回去。”
“为什么?”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因为你在这里。”
林昭愣住了。
谢无咎没等她反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对了,那个食盒你处理一下。我猜里面不是什么素斋。”
他下楼了。
林昭看着桌上的食盒,伸手打开——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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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昭下楼,看见谢无咎在厨房里。
灶台上放着两个碗,碗里是面。谢无咎正在往碗里撒葱花,动作很认真。
林昭走过去,看了一眼:“你做的?”
谢无咎“嗯”了一声。
“能吃吗?”
谢无咎看她一眼:“不能吃也得吃。”
林昭笑了,端起一碗,尝了一口。
咸的。刚刚好。
她抬头看他。
谢无咎也在吃,咀嚼,吞咽,然后放下筷子:“还是尝不出来。”
林昭看着他那碗面,又看看自己这碗。
“那我告诉你。”她说,“咸了。下次少放点盐。”
谢无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最后他说:“好。”
窗外,天黑了。今晚十点,纺织厂的灯会再亮起来。但此刻,厨房里只有两碗面和两个人。
林昭低头吃面,热气扑在脸上。
她想,这大概就是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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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
吃完饭,林昭上楼继续整理手札。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住了。
那是母亲记录的一个案子,案发地点在——裕华纺织厂。
日期是1995年。
二十年前,母亲也去过那里。
手札上只有一句话:
“裕华纺织厂,二十三人,循环死局。今日未能进入债境,明日再试。”
明日再试。
林昭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妈,我也去了。我也没进去。但我还会再去。
她翻开下一页,想看看母亲后来有没有成功——
空白。
后面全是空白。
林昭愣在那里,手按在空白的纸页上,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