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把算法押上审问台

网络说自己没有篡改。

它只是更新权重:一枚低风险牧印造成五人死亡,说明过去低估伪装能力;纸信路线与该牧印路径相似,因此整体上调。

每一步都能解释。

结果却是所有不联网者重新变成必杀目标。

林见雪把预测模型从数据中心复制到公开隔离台。不是源码全网散发,里面还含防线漏洞;她先让各地区、改造人、河湾与共同城分别检查与自己相关的输入。

第一处问题来自标签。

“拒绝共享”在模型中不是中性状态,而与“可能隐藏”共用一个底层变量。河湾关闭位置、牧印遮蔽位置,最终都变成同一数值。

第二处是历史样本。

网络训练数据里,成功潜入者记录完整,正常通过者很少留下追踪。于是每一条陌生路线都更像敌人。不是因为敌人多,而是无事发生没人写报告。

第三处更隐蔽。

模型优化目标叫“人类存续”。被四界改造超过一定比例者不算完整人类,死亡权重只有普通人的一半;墓场残识与幼界来客则为零。

数据中心外爆发怒骂。

纪苍生模型解释,这是末日第一年资源有限时设定的救援优先级,从未正式更新。它不是针对谁,只沿用旧定义。

“旧就是中立?”林见雪问。

没有答案。

公开审问开始。

河湾要求算法先接受一次盲测。

它们送来十组匿名通行记录,其中三组是真牧印,两组是正常信使,五组包含各种故障。模型必须在不知道河湾立场的情况下判断。

第一次,它把两名信使都判高风险,却漏掉一枚藏在正规联网车辆里的牧印。原因很清楚:身份合规权重过高,拒绝联网权重过低。

共同意识模型参加同一测试。

它识破联网车辆,却把一名拒绝共享记忆的病人判成高风险。两套算法偏差不同,谁也没有资格作为对方的绝对监督者。

河湾本地人工组同样漏掉一枚。

盲测没有选出冠军,只把三种失败方式摆在台上。后续防线采用交叉检查,仍保留每方独立退出。

算法不能坐椅子,也不会害怕。每个问题必须落到能修改的结构和做过选择的人。初始目标由第一届议会批准,训练数据由十二年各地防线贡献,权重调整则大部分自动完成。

没有一个坏程序员能被斩首结案。

一名年轻开发者要求承担全部技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