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钉断裂后，临江号开始倒向尸皇。

六万根骨腿不再听从龙狂，拖着整座城缓慢转身。城中尸气暴涨，刚归队的北境士兵最先受到影响，白骨从伤口里重新生长。

移动法则场缩回界钉周围不到五百米。覆盖区外的建筑迅速尸化，钢筋扭成骨头，水管里流出黑血。几辆没来得及撤回的装甲车被地面吞掉，只剩炮塔露在外面。

陆成带着北境军冲到最外围，用自己的尸气压住失控城墙。普通士兵则拖着伤员向界钉靠拢。没人知道这三分钟够不够，他们只能把剩下的每一秒全都硬抢回来。

无头天将站在断口上，拔起白骨战刀。

第二刀瞄准界钉核心。

一旦核心被毁，临江号和二十万北境军都会重新落入尸皇控制。

“备用稳定器接上了没有？”龙狂问。

工程队长跪在界钉底部，带着人往断口里铺设线路。

“需要三分钟！”

“我给你三分钟。”

龙狂跳下骨塔。落地前，他把母亲留下的银戒塞进贴身口袋，免得接下来的撞击把它震丢。

无头天将没有眼睛，胸前骨甲却裂开数百条缝。每条缝里都嵌着一颗干瘪眼球，同时盯住龙狂。

白骨刀横扫。

沿途楼房被整齐切开，刀锋还没靠近，金色神纹已经压得龙狂双腿下沉。

他没有硬接，脚下黑影贴着地面滑开。刀刃从头顶掠过，削掉半座骨塔。

无头天将立即转身。

龙狂侧身翻滚，刚躲开脚掌，天将膝盖上的眼睛便射出金光。光线擦过右肩，整条手臂当场石化。

他一拳砸碎自己的肩骨，把石化部分连根扯下。新生手臂还没长全，第二道刀光已斩到腰间。

龙狂被拦腰切开。

上半身飞进一栋残楼，下半身仍站在街上。无头天将胸前眼球转向两个方向，确认哪一半才是真正目标。

黑影从断腰处伸出，把两截身体强行拽回。血肉接合的一刻，龙狂从废墟中冲出，贴着天将小腿向上攀爬。

几百颗眼睛封死所有角度。龙狂刚从影子里出现，刀尖已经刺到胸前。

噗嗤。

白骨刀贯穿龙狂，将他钉在街道上。

神纹顺着伤口钻进身体。尸骸再生停止，兽血沉寂，连脚下黑影都被金光逼回体内。

无头天将抬起一只脚，踩向龙狂头颅。

龙狂单手抓住它的脚踝。

四种力量被压制，他自己的力气还在。

骨街向下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