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也捻着胡子缓缓道:
大明积弱已久,早就扶不起来了。今天救了京师,明天就是我们替大明挡枪,把家底耗光。满清要的是速战速决,我们就得反过来,以稳破锐,以守耗锋。
张亮立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山海关移到京师,再往下落到黄河、落到中原,沉静如水。
诸位说的都对。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满清入关,不是乱世的终结,是华夏浩劫的开端。
但仗有仗的打法,不能躁进。
他抬手,指尖在洛阳、南阳、武关一线重重一点:
传我军令——
全境七大锚点全部激活,所有战略物资前置到北疆各防线。
武关、商洛、洛阳、南阳,构建三层山地锁防线,每道防线配足火炮、地雷、拒马,死守住中原的北大门。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不主动远战,不盲目驰援。先锁死中原,再疲敌、耗敌、等敌人露出破绽,然后一刀断其咽喉。
堂下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荆襄这台蓄了一年力的战争机器,彻底预热起来。
清军推进得比想象中还快。
没过几天,通州失守、昌平被围的消息接连传来,京师彻底被围了。
崇祯帝急得眼睛都流血,连下七道勤王诏书,征天下诸侯带兵入卫。
可诏书发出去了,兵却没来。
山海关的吴三桂自保都费劲,哪敢分兵?
山西的明军畏敌如虎,闭城自守,连面都不敢露。
陕西的孙传庭兵力本来就单薄,一边怕清军,一边怕荆襄,两头不敢动。
四川的张献忠关起门来当土皇帝,理都不理。
江南的卫所烂到根里,走都走不动。
偌大的天下,真能拉出来打仗、有战力、有军械、有底气的,就只剩荆襄张亮一家。
明廷朝堂上那帮人也不傻,眼看就要亡国了,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文武百官联名上奏,请崇祯帝厚赏荆襄,封王赐爵,恳请张亮北上勤王。
使者带着圣旨、蟒袍、豫楚秦王的诰书,星夜兼程往襄阳跑,跑得马都累死了好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