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站在库房门口，神色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就是明末。从上到下，从京城到集镇，全烂透了。百姓的命，在这些贪官眼里，连一粒米都不如。

“清点所有粮草银两，一一登记造册。”张亮沉声下令，“粮食全部拿出来，按人头分，集镇上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流民，人人有份，先让所有人吃上三天饱饭。”

“银子、布匹、器物全部充公，作为军资，以后用来买兵器、造铠甲、练队伍。”

话音刚落，全场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分粮了！真的分粮了！”

“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不用饿死了！”

“张公子大恩大德！我们给你磕头了！”

无数流民“噗通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张亮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也不肯停。在这吃人的乱世，一口饱饭，就是再生父母。

苏凌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万民归心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动容。她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劫富济贫的侠士，见过占山为王的好汉，可从来没见过像张亮这样的——手握巨财却分毫不取，杀伐果断却心存仁善，这哪里是乱世草寇，这是能定天下的明主。

接下来大半天，整个集镇都忙翻了天。

归降的衙役负责清点物资、登记人口，李自成带着壮丁搬运粮食、维持秩序，张虎守在衙门口，谁也不敢闹事，苏凌月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在街口搭了十几个粥棚，热气腾腾的米粥一锅接一锅地煮。

张亮坐在衙门大堂里，统筹全局，所有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连最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傍晚的时候，清点结果出来了：

官仓存粮，一共八十二石，白银三千七百两，铜钱五万多贯，布匹、器物无数。

这批物资，放在饥荒之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够养活集镇上几万流民大半个月，够他们拉出第一支像样的队伍。

趁着没人注意，张亮心念微动，把一半的粮食和银子悄悄存进了空间。

物资刚一入库，他就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猛地一颤，边界在缓缓往外扩张，从原来的一丈见方，慢慢变成了一丈五尺，还在微微震颤，似乎还有新的变化在酝酿。

张亮心中一动，意识探进去仔细感受。

果然，空间不止是变大了，原本死寂的虚空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气。他试着把一小把发芽的麦种放进去，没过多久，那麦种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寸多高的嫩芽！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