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停了。”朱升也往前凑,“她看的还不是树上那几枚果子。”
一小片石壳被完整揭下,底下露出密密的暗银细粒。
古谷用指腹捻了捻,笑出了声。
“沉星砂。”
她把那一小撮送到野茫天眼前。看着不起眼,落在掌心却颇压手。
“掺进机关枢扣里稳轴的。昨天坏的那几个,正好重做。”
野茫天看向那条岩缝:“都是?”
“这一层是。别碰嘞,我得顺着揭。”
镜前也有人认了出来。朱升听见近处的议论,接道:“外头制精细器件常用它,纯净的整层可不多见,不仅价格贵更是难求。她这趟刚进门,修机关的料就先有了。”
古谷已将碎石拨净。腕环贴近掌中矿砂,内侧纹路一亮,暗银细粒倏地缩入其中。
她掌心空了。
六人腕环上的队记同时浮起数字。
“多少?”野茫天立刻问。
明微澜单手解开册扣,垂眼记下第一笔。古谷还在翻着手看,确认没留一粒,才抬头。
“别光问几分,先问外头卖多少价。”
许棠溪正拨开湿地上的长叶,闻言笑道:“不是都能带走吗?”
古谷重新拿起小撬:“那更得挖了。”
野茫天也蹲下帮她托住松开的石片。两个人一托一撬,揭出第二层,腕环又亮了一次。
她忍不住笑:“这比打人来得快。”
“所以你别乱打。”
“我乱打什么了?”
古谷这次倒也没呛她,专心往缝里瞧。
溪边另一头,许棠溪挽开叶丛,露出几株茎节浅青的小草。她挑出老熟的一株,指尖沿侧根拨土。
“青络草。叶脉已经透青,可以采了。”
野茫天往那边看:“做药的?”
“温养经脉,调息时用。”
她将分生的一簇托起来,叶渺站在湿石上,替她压住了旁边被带动的草叶。
“留根。”
“留着呢。”
许棠溪把泥拨回母根边,轻轻按实,才将采好的那簇收入腕环。明微澜看着新添的数,比了比方才的矿砂,笔尖又落下一行。
主镜扫过仍留在泥里的母株,朱升笑道:“根没伤,采得也齐,这份的灵值便高些。诸位可得学着点!”
野茫天摸清了:“不能图快。”
“你去看果子。”古谷头也不抬,“别在这儿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