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标记是真的。
阵法却把标记拆开,系在一群假傀身上。十几道青光一起亮,谁看都像该救的那个。
废卷:“真目标不在祠堂。”
野茫天冲回巷口,呼吸有些急。
她左手的护风戒指仍在发烫,指节被霜气冻得泛白。她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又看向祠堂前那群无脸木偶。
“我知道了。”
古谷抬手就想拍她,手伸到一半,又怕碰到她冻伤的左手,只得作罢。
“你刚才差点被判出局!”
野茫天:“所以我说我知道了。”
“疼几?”
野茫天想起阵门外,秦照夜说话时的语气,疼痛、旧伤、命脉反噬,都算伤,能忍住,不等于没有。
“不疼”两个字已经顶到舌尖,她低头看了看冻白的手指。
“三。”
废卷:“还能握刀?”
野茫天握住刀鞘,手指收紧又松开。
“能。”
古谷吐出一口气,随即板起脸。
“那就别再乱冲。”
野茫天难得没顶回去。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短的咳嗽,刚冒出来便被两侧墙壁吞了大半。
三个人同时停住。
一枚墨羽贴着墙缝飞进去,过了片刻,羽尖传回极轻的一震。
废卷:“里面。”
古谷蹲下,闭眼听轴。
祠堂方向的假目标还在哭喊,翻路阵一层压一层地转。霜线刮过地面,声音细而尖,混在一起,几乎把巷子下面那点动静全盖住了。
她听了很久。
左手指尖渐渐失了血色。
千机匣打开第二格。一根银线贴着地面游出去,钻进巷子尽头那扇旧门下方。
古谷忽然睁眼,急声道:“门后不是屋子。”
野茫天:“说人话。”
“下面是井。”
废卷:“目标在井里?”
古谷摇头:“不确定。但下面有活物的重量。”
野茫天已经转身:“开门。”
古谷一把攥住她袖口。
“不能直接开!”
野茫天停住。
古谷盯着那扇旧门,声音压得很低。
“门是悬在轴上的。它下面还吊着东西。直接往外拉,下面那层木架会一起掉。”
“目标要真在井里,我们开门就是送他往下摔。”
门后又响起一声咳。
这一次更轻,像人已经没力气了,只能拿指节在木板上敲一下,催着她们快做决定。
野茫天握着刀鞘,指骨绷得发白。
“怎么开?”
古谷看了一眼右腕上的旧护腕。
“我能吊住门一息。”
废卷:“只有一息。”
古谷舔了下咬破的嘴唇。
“左手不够稳,但应该扣得住。”
野茫天:“右手呢?”
古谷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