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只收一张招募摘要

第604日,本轮试验营撤收。

撤收从个人棚位开始。私人物件先出围线,公物后点;谁也不能趁器具混杂把一张原始纸夹进包袱。陈望把自己的耐潮纸、封线和墨逐一出示,凭第566日的购买票据证明来源。记录役确认后在私人用品栏销号。

一截用剩的任务墨线粘在他护手上,被顾临岳发现。墨线虽短得不能再量,也仍属公物。陈望把它摘下放回损耗盒,没有用“废料”给自己开口子。

帐篷拆到一半,山风骤起。顾临岳先让人压住记录箱,再拆迎风侧绳。若按搭设时的逆序直接做,篷布会扑向备用路。他临时调整拆营动作,仍由主持人核准。选址的责任直到最后一根地钉拔出才结束。

主持人的当期权限也在这一天结束。他先核对名册,再按公物号逐件点收:外架拆分归架,三枚标准坠砣回箱,带预紧刻线的主绳盘封,参照针装匣,测尺、角尺、墨线和剩余纸条归库。未用的备用牺牲衬片封回原袋;破损的上层衬片单独装袋,列入任务损失。

顾临岳最后一次走完主撤路和备用路,确认没有遗下木钉、封线或滚物,才在场地交还栏签字。宁照微核对原始记录未被替换,条件合作到此结项;她没有续签任何下一轮承诺。

原管事来收缓坡时,发现白灰线附近有两处补土。顾临岳拿出第564日和第565日记录,说明一处是架脚改位,一处是人员踩沟后复平。管事逐处验过,没有把它们算成场地损坏;却要求三日内若遇雨下陷,由任务档接受复查。

主持人将这项后续观察交给场地公账,而不是让顾临岳私下守三日。顾临岳的本轮执行责任有明确终点,不因他选了位置就无限延长。

宁照微抽查封袋编号。她故意只报后四位,让记录役从总目录找到完整号,确认破损衬片没有被归入受限石片封袋,也没有与固定弧槽材料混栏。两个后续禁动对象连库位都没变。

陈望交回记录牌和临时抄录板。他能带走的只有已经付费的限量抄件、公开结论摘要和当批签收摘要。原始读数、完整签署链、客户栏、任务名册和器具档全都留下。

主持人当众复述自己的最后权限:“名册齐,撤离准,公物封,损失入账。最终役钱于第610日按基础项结。自今日后,我不再以本轮主持身份发令。”

他还把救援席、记录席和场地席逐一撤名。有人建议保留到结算日,方便处理争议;他拒绝以便利延长权限,只留普通申诉窗口。第610日若有账目异议,由结算规则处理,不再由他发停止或调人。

闻砚舟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本轮新授权上。上一阶段的人与这一阶段的权不能因大家熟悉就自然延续。陈望在交回名册时确认主持栏从第561日起使用的是新签名,第604日止。

有人问他下一轮谁接。

“不在我本轮权限内。”

他说完摘下袖口任务牌,交回封袋。从第561日至第604日,他能决定的事止在这里。

陈望回头望了望缓坡横台。那里已经只剩几道待雨水洗去的白灰线。顾临岳先挑的位置、两条退路、三轮动作和一次停机都写进档里,不会因为架子拆了便改到别人名下。

第604日傍晚,任务公开结果板最后落下四项。第一轮:无预载正向至两格,参照针逆偏、主绳余紧和纸带单侧压深,旧解释覆盖不足。第二轮:同等预载下正向推进,针偏、余紧和衬层压薄继续累积,到阈值即停。第三轮:同预载反向短退半格,三项负载回落,同时指定衬层裂至第一处边记并报废。最后一项是修订方法:先查负载条件、再谈方向。

陈望只抄这四项公开文字。宁照微带走自己签署的三条条件;顾临岳领取本人执行结算,三轮动作与结果仍归他名下。

第605日,旧床位早已在第562日晚到期,试验营的编号铺位也随前一日撤收结束。陈望到岚脊驿账房另付两筹,住宿覆盖第605日至第610日六夜。

账房起初顺手把那一筹旧押付抵进新房钱。陈望让他重写。押付是可退但尚未退的占款,两筹是这六夜已经发生的费用;并成三筹会让现金看似少一筹,也让以后退押时凭空多一筹。

账房换了新页:可用二十减二为十八,押付一另列,床位只从第605日夜算到第610日夜。第603日晚他还睡任务营,第604日晚为营地撤收后的公用过渡铺,不计个人床费;第605日起才是这张新票。没有一夜双付,也没有一张票跨回旧床。

二十筹减作十八筹。原先那一筹住宿押付仍单列,没有抵成房钱,也没有新增押付。账房把日期写得很细,免得营地铺位和个人床位在纸上重叠。

他把包袱放进新床位,先收好玄痕盘。整整五十日,它一次也没有启用;《定锋诀》、轻身步和拂尘障也都没有用过。普通木架、坠砣、绳、针、纸和一个肯在裂响时停下来的口令,已经足够完成这次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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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日,驿站公示墙贴出一张新的公开招募摘要。标题提到回青谷,只列外围协作入口、公开职责和基本风险:要走潮湿谷缘,遵守生灵痕迹保护线,不得私取未登记材料,队伍须有撤离与救援安排。

公示役先在墙前宣读:“摘要可取,不代表资格;规则可抄,不代表资源;问询可登记,也不代表报名。”随后才放开取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