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与黄赌毒势不两立

凭什么?当年一起混的兄弟,如今个个爬得比他高?

陈浩南是他老大,他认;可剩下山鸡、大天二、巢皮、他包皮,原本都是平起平坐的。

可不知从哪天起,别人一个个往上蹿,他却原地踏步,甚至……隐隐往下坠。

山鸡如今也是铜锣湾响当当的“鸡爷”,手下几十号人听他号令,街头巷尾还有人拿他绰号编顺口溜。

再看大天二……

当年在南哥麾下,山鸡是头把交椅,包皮紧随其后,稳坐第二把交椅;大天二那时还得排在他后头,连喘气都得看脸色。

可如今呢?大天二转眼就要启程赴濠江,这一去,只要差事办得妥帖,回来就是堂主级的待遇,香案上三炷高香,底下兄弟齐声喊“哥”。

更扎心的是巢皮——如今守着一家小咖啡馆,每月五六千块进账,日子过得松弛又踏实,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

而包皮呢?彻底卡在半空里:往上攀,够不着;往下蹲,又咽不下这口气。

B哥和南哥每月合计塞给他两三千块零花,他眼皮都不抬——凭什么陈浩南月入数万,自己才分一千?当他是街边讨饭的么?

这些积压的怨气,像滚雪球似的越攒越沉,早晚会炸开。

苏凡见时辰已到,不再耽搁,抬手示意:“开香堂,起礼。”

“吉时已至,请关二爷……”

整套仪程走下来,并不繁复:焚香、叩首、盟誓,效仿桃园旧例,天养生等人跪地立约,拜过关公,香火一燃,规矩便算落定。

“且慢!”

众人刚起身欲上香,一声厉喝骤然劈开厅内肃穆,从门外直贯而入。

“谁在外头?”

苏凡眉峰一压,眸色沉了下去。

香堂未毕便遭闯入,这不是冲他苏凡来,是当着洪兴上下、整个江湖的面,往他脸上甩耳光。

“是我。”

话音未落,司徒浩南已跨步进门,何勇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一队东星马仔,脚步踏得地板嗡嗡作响。

“东星社湾仔话事人,五虎之首——擒龙虎,司徒浩南。”他目光如刀,直刺苏凡,语气硬得像铁板钉钉。

湾仔与铜锣湾本就唇齿相依,按港府地图划界,铜锣湾一半属湾仔、一半归东区,走路不过十分钟。过去彼此只闻其名,从未照过面。

这一回,才是苏凡与司徒浩南的第一次对上。

……

“洪兴办事,东星的人硬闯进来,是想掀桌子?”基哥一步抢出,嗓门震得梁上灰都簌簌抖。

平日里他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可一旦外敌压境,骨头立刻挺直三分。

“今日我来,不是寻你,是找他。”司徒浩南扫了基哥一眼,指尖一抬,直指苏凡。

“苏凡,躲得这么深,不敢露脸?”

“你算哪根葱?说叫凡哥出来,他就得出来?”骆天虹与阿东并肩上前,冷笑如刃,毫不退让。

“行了。”

苏凡缓缓起身,语调轻得像拂过水面的风:“基哥,天虹、阿东,回来。”

“是,凡哥!”

两人应声退下,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