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用的铺面早已全款买下,只是符合要求的读书人很难招揽。
遵照你的吩咐,凡是和世家大族有牵扯的文人一概不用,只招收出身寒门的士子,到如今只寻到两人。”
程处默在一旁插话说起其余人手:“倒是孩童雇了不少,大多都是长安城沿街乞讨的孤儿,看着实在可怜。”
苏沐锦目光转向程处默,追问孩童安置情况:“那些流浪孩童,你们妥善安顿好了吗?”
程处默抬手拍了拍胸脯,笃定作答:“全都安置妥当,完全依照你写在纸上的安排,专门购置了一处院落供他们日常居住。”
秦怀玉接着补充道:“城中不少消息灵通的闲散茶客,我们也都送上薄礼打点完毕,但凡坊间出现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前来通报消息。
眼下就等姐夫敲定日期,推出第一期刊物。”
“第一刊”
这个全新说法,是二人从苏沐锦手写的规划纸上学到的,纸上还标注了头版头条、商业广告这类从未听过的专业词汇。
苏沐锦微微颔首,敲定首期报刊核心内容:“首期刊物的头版头条,就记述前些日子左骁卫军营练兵发生的整件事,具体行文思路我和你们细说。”
程处默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恍然:“之前只在街头听到零碎传言,没想到全是各大世家刻意歪曲事实编造出来的假话。”
秦怀玉神色郑重,眼中透着愤慨:“这下我们把完整真相刊登出来,就能戳破坊间流传的不实谣言!我们取完酒水立刻动身处理此事。”
苏沐锦淡淡应声,目送二人抱着数坛蒸馏白酒离开院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心中暗自思索,这份报刊能发挥的作用,绝不只是澄清坊间流言这么简单。
片刻后苏沐锦也拎起一坛新酿白酒返回内院,今夜正好小酌几杯,享受一番清闲时光。
夜幕降临,卢国公府内灯火通明。
程咬金坐在餐桌前大口吞咽菜肴,吃着吃着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胜男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穿暖,几日不见,我心里着实挂念。”
程处默在一旁宽慰自家父亲:“爹不必忧心,今日我专程去苏哥府上探望过,妹子一切安好。”
说完他露出一副狡黠笑容,继续开口:“今日苏哥还赠予我一坛难得的好酒,爹要不要尝尝鲜?”
听闻有稀罕美酒,程咬金顿时来了兴致,催促儿子速速取来。
程处默立刻搬来酒坛,给程咬金满满斟上一大碗。
程咬金端起酒碗凑近鼻尖轻嗅,忍不住赞叹:“这酒香气醇厚,酒体还这般清澈透亮,实属罕见,我来尝上一口!”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整碗烈酒一饮而尽,尖锐的辛辣瞬间席卷喉咙,面皮涨得通红,眼眶都泛起水光。
憋了许久,程咬金打了个浓重的酒嗝,高声称赞:“好酒!只是性子太过猛烈!”
没过片刻,一阵眩晕感涌上头部,他喃喃自语:“不过只喝了一碗,怎么反倒生出醉意?”
程处默站在一侧,偷偷看着父亲晕乎乎的模样,心底暗自窃喜,心里盘算:平日里你喝醉就动手训斥我,今天总算尝到烈酒的苦头了。
程咬金余光瞥见儿子偷偷发笑,顿时手痒,随手抄起身旁一根木棍,厉声招呼程处默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