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宴席的喧嚣渐渐消散。
前来贺喜的宾客大多已经辞别,一部分留宿偏院,余下的趁着月色踏上归途。
庭院里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晚风卷着晚桂的淡香,拂过廊下的纸灯。
香奈乎、小葵、备长炭与蝶屋三小只忙完了宴席善后,识趣地退到偏房,将主屋的空间完完整整留给两位新人。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光影在纸拉门上缓缓晃动。
香奈惠已经褪去那身沉重华丽的婚服,换上一袭月白色柔软寝衣,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髻,鬓边还沾着几片未落的樱花瓣。
她坐在妆台前,握着木梳慢慢梳理长发,神色安静柔和。
蝴蝶忍却还穿着淡紫色的软和服,没有褪去婚服的余韵。
方才宴席上被众人轮番敬酒,清甜的果子酒入喉,让她脸颊染着一层薄红。
白日礼台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掷地有声的告白,坦荡又热烈。
可此刻四下无人,只剩她们二人共处一室,那份从容反倒尽数褪去,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料,眼神飘忽不定。
“姐姐。”
蝴蝶忍停下脚步,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迷茫。
香奈惠停下手中的木梳,抬眸望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怎么了,小忍?”
蝴蝶忍走到妆台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方才的誓词还回荡在耳边,可真到了新婚之夜,她反倒有些无措。
“想不到,我们已经成婚了。”她小声开口,抬眼看向香奈惠,眸光湿漉漉的,“那成婚之后,该做些什么?”
香奈惠的指尖一顿,木梳险些从手中滑落。
耳根悄然漫开一层绯红,她望着眼前一脸认真困惑的妹妹,又好气又好笑。
“小忍,你在想些什么。”
蝴蝶忍脸色一红,似是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画面,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听葵枝姐姐还有天音姐姐她们说过,说结婚之后……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