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屿行冥在无限城中已经厮杀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那魁梧得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在错综复杂的回廊与楼梯间穿行,流星锤与手斧所到之处,恶鬼的头颅纷纷滚落。
就在这段时间里,他甚至顺手解决了下弦之六和下弦之二。
那两个鬼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岩之呼吸那压倒性的力量碾碎。
行冥一边在心中默念着经文为逝者超度,一边朝着感应中主公所在的方向疾行。
就在这时,一只鎹鸦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他宽厚的肩头。
“嘎——行冥大人!鸣女!是鸣女在控制无限城!那个弹琵琶的女人——她的位置在——”
鎹鸦急促地传达了愈史郎通过血鬼术操控它所带来的情报。
行冥那双纯白色的盲眼微微转动,脸上流淌着悲悯的泪水。
原来整座无限城都在那个叫鸣女的鬼的掌控之中。
她通过弹奏手上的琵琶,就能随意操控整个无限城的空间布局,把任何人传送到任何地方。
难怪无论怎么走都像是被这座城戏弄一般。
“南无阿弥陀佛……”行冥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了一句,随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既然如此,便先去超度了她。”
在愈史郎操控的鎹鸦指引下,行冥开始在不断变幻的无限城中穿行。
鸣女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逼近,琵琶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楼梯在眼前折叠、翻转,走廊像活物一般扭曲、重组。
整个空间都在抗拒他的前进,试图将他甩向无尽的深渊。
然而行冥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如同磐石一般稳固,无论脚下的地面如何倾斜、翻转,他都稳稳地踏在其上。
他一边疾行,一边挥舞着流星锤与手斧,将那些挡路的墙壁与地板砸得粉碎。
终于,在一个不断旋转的巨大空间正中,行冥“看”到了她。
那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女人,正盘腿坐在高处,十指飞快地拨动着怀中的琵琶。
她的额头上有一只诡异的眼睛正缓缓转动,监视着无限城中的一切。
“找到了。”行冥低声说道。
鸣女显然也发现了他,琵琶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
周围的建筑开始疯狂地向行冥挤压过来,地板开裂、天花板塌陷,整座无限城仿佛都在怒吼着要将这个闯入者碾碎。
行冥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岩。
岩之呼吸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抡起手中的流星锤与手斧,锁链在空中划出两道银光——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流星锤与手斧同时脱手而出,以夹击之势从左右两侧袭向鸣女。
鸣女仓促间拨动琵琶,试图将自己传送离开。
然而行冥早已算准了她的动作。
就在她身形即将消失的刹那,行冥猛然拽动锁链,两件武器在空中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琵琶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