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目送他离开,心想以自己对兄弟的了解,大抵是不会出什么事的,顶多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消化。
往回走的时候,文殊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有好几只小雌虫蹲在墙角,正偷偷探出脑袋往院门口张望。
他脚步顿了一下,对他们笑了笑,又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很快,一只只小雌虫站直了身体,像一群被召唤的小动物似的朝文殊围了过来,走到他面前时又有些拘谨地停下来,仰起脑袋望着他。
文殊低头看着这群刚到他腰部高的小雌虫,他们的眼眶虽然已经止住了泪水,但那种低落的情绪依旧像一层薄薄的阴云笼罩在脸上。
“文教官,教官……”一只小雌虫磕磕巴巴地小心问起,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安,“林,林教官他怎么了?以后还会来吗?”
他刚问完,其他小伙伴们也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文殊,眼里的紧张和期待混在一起。
在他们的观念里,雄虫都是很脆弱、很容易死掉的物种,所以这些接受过林教官善意的小雌虫们,都很担心再也见不到他了。
文殊心头一软,蹲下来伸直长臂将他们拢在怀里,温声哄道:“当然会来啦。”
“林教官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去休息了,他明天会来的。”
他耐心地一个一个看过去。
小家伙们对视了一眼,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有一只小雌虫举手问:“那,那文教官呢?等林教官来了,文教官明天会不舒服吗?”
文殊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那只提问的小雌虫的脑袋,声音又轻又笃定:“不会噢,等林教官来了,我们就像之前那样给你们做饭、陪你们一起长大……”
他温声细语地不停哄着这群小家伙,手指轻轻蹭过他们细软的发丝......他越说越明显感觉到,这些吃了附有林卓然精神力的食物的小家伙们,都被影响得极深。
那种情绪的余波像一圈圈荡开的涟漪,附着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忍不住跟着低落、难过。
下午,文殊和一众保育员们一起留在院子里陪伴那些情绪还未完全恢复的大大小小雌虫们。
他们在草地上铺开几块大毯子,把小虫崽们一只只抱上去,有的还在咿咿呀呀地流口水,有的已经开始手脚并用地四处乱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