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冬岭，到了。

黑塔人偶紫色的眼睛扫描着能量波动。

“方向没错。星核的浓度曲线在上升。”

泽羽点头，起身继续走。

三月七小声嘀咕：每次黑塔女士报数据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考场里。

那你应该庆幸，泽羽说，她不负责批卷。

但她负责评价。而且评价通常比分数更扎心。

又走了一段路，雾气中开始浮现扭曲的光斑。光线弯折、景物错位，偶尔闪过一道幽蓝。

它们在空气中短暂凝聚，又缓缓平复。

三月七停下脚步，盯着前方一道正在扭曲消散的光斑：那些是什么？

裂界造成的空间扭曲。黑塔人偶说，现实在这里被撕开了。

里面播放的是过去的投影，你可以理解为星核在放映幻灯片。

星核还会放PPT？

而且只对特定观众。

然后希露瓦看到了一幕画面。

她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影像：一间实验室，桌上摆满仪器和图纸。

一个年轻的女性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正在对身旁的人说话。那是希露瓦和可可利亚。

画面中的可可利亚在笑，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表情专注而兴奋。希露瓦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报告，也在笑。

那是泽羽从未见过的可可利亚。

画面持续了几秒，缓缓消散。

泽羽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也停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希露瓦身周那幅正在消散的影像。

那是……三月七的声音很轻，你和可可利亚？

希露瓦站在队伍中间，看着画面消散的方向。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走。

影像开始变得愈发频繁，而且只围绕在希露瓦身周。

转角处：可可利亚站在实验台前，手握一块散发微光的矿石，举到光下眯眼观察内部纹路。希露瓦站在她身后，手持笔记本记录。

狭窄的冰缝旁：可可利亚和希露瓦并肩走在走廊上。可可利亚端着一杯咖啡，希露瓦手里拿着半个面包边走边吃。

可可利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慢点吃。

这些鲜活的画面流动着，像有人在这片空间中直接翻开了希露瓦的记忆。

希露瓦没有停下来看。她只是低着头继续走，但步伐慢了一些。

这些鲜活的画面流动着，像有人在这片空间中直接翻开了希露瓦的记忆，然后投射到现实中。

三月七走在队伍中段，看着那些画面在希露瓦身边浮现又消散，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那些……都是可可利亚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