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羽。女孩忽然开口。
你说的家人,他们会喜欢我吗?
他们会。
泽羽语气笃定,一定会的。你是一张白纸,而他们是最好的画家。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成功暴击泽羽的话。
那你可以也在上面画一点吗?
泽羽侧过头看着她。
星说这句话的时候,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或害羞。她不像是开玩笑的,因为她还没学会。
……行。他的声音轻下来,虽然我的纸上目前大部分作画都来自螺丝咕姆。但我会用心为你画出最美好的画的。
他们转过一个弯,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都这时候了还计较啥啊。这么大个活人就在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
低沉的男声接话:“心跳和脉搏很微弱。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啊?!我没经验啊!丹恒你来吧!”
泽羽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照着两个蹲在躺倒人影旁边的人。
一个粉蓝色头发的少女,手里举着弓,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一个面色冷淡的青年,单膝跪地,握着一杆长枪。
三月七。丹恒。
三月七最先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普通外套的年轻人和一个灰发金眸的女孩正朝他们走来。
“咦?幸存者?你们还好吗?”
她站起身来,目光在泽羽胸口那片淡淡发光的纹路上停了一瞬,微弱的暗红色光从外套领口透出来,被她注意到了。
“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泽羽说,“你们呢?”
“我们还行!”三月七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地上那个人,“就是她昏过去了。我们刚想给她做人工呼吸呢,你们就来了,吓我一跳。”
丹恒站起身,目光落在星身上。那双金色的瞳孔让他微微一顿。
“你们是谁?”
“我是黑塔的客人。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泽羽说。
星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忽然开口:“她……和我有点像。”
地上躺着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制服上沾了灰尘,胸口微微起伏,还在昏迷着。
“先带她走。”泽羽说,“这里不安全。”
三月七蹲下身,把女人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来帮忙呀,丹恒你站着干嘛?”
丹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泽羽两人。随后他弯腰搭起另一只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昏迷的女人,泽羽和星跟在后面。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残留着爆炸的焦痕,偶尔有电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冒着细小的火花。一行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夹杂着三月七气喘吁吁的嘟囔。
“诶,你们知道主控区怎么走吗?”她回头看着泽羽,“我们迷路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