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越想越慌，她心底里是不信的，但是看着钟离那一脸坚定的神情，心底的笃定渐渐消退下去，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圣僧，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

道济一时半会也拿不准，他虽然行走于世间，但做的都是善事，对此确实不太懂。

可，道济到底是降龙转世，直接施了个法在眼睛上，看向二妖，

“这……怎么可能？”

眼见道济如此惊讶，银环瞬间慌了，

“圣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和叶青身上不会真有因果吧？我们还想修成正果呢，不会……”

银环的一番话下来，语气越来越急切，道济摇摇头，手中破蒲扇一挥，

“贫僧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自己看看吧。”

随着道济手中蒲扇轻挥，一道佛光缓缓漾开，轻飘飘覆在叶青与银环二人周身。

二人只觉眼前骤然一晃。

下一秒，浓重晦涩的漆黑浊气自两人四肢百骸翻涌而出，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层层叠叠盘踞不散。

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业力。

黑气浓稠如墨，隐隐裹挟着细碎的哀嚎虚影，皆是当年枉死的凡人残念，丝丝缕缕纠缠依附，从未消散过半分。

最骇人的是，那厚重业力几乎将二人元神完全包裹，只剩体表一层极淡的金色佛光薄膜苦苦支撑，摇摇欲坠。

那是多年来寄居灵隐寺，日日聆听佛法，受寺院香火庇护才攒下的微薄善缘，堪堪替他们挡下了天雷的数次清算。

若是这层庇护稍有溃散，漫天雷劫便会即刻降临，将二人修行尽数劈碎，打回原形。

银环怔怔看着自己通体缠绕的黑气，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冤魂虚影，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双腿骤然一软，再也站立不住，重重跌坐在地面上，满脑子都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带着茫然与惶恐，像是无法接受眼前的真相。

“不过是些凡夫俗子……寿命本就短暂，生老病死本是常态……不过是区区凡人，怎么会积攒下这么重的业力……”

多年来的执念与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一直以为，凡人渺小如蝼蚁，逝去便万事皆空，岁月会抹平一切过往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