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你……”
听见温迪突兀插话,李莲花当即转头看向他,话到嘴边又骤然顿住。
过往种种,温迪展露的那些超乎常人的神通手段一一掠过脑海,他心头一动,沉声问道:
“你知道什么,对吗?”
“没错,李莲花,你师父漆木山的魂魄一直在这,或许是因为他含冤而死,又或许是放不下你,此刻他就在你旁边呢。”
李莲花指尖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
山风穿林而过,枝叶簌簌作响,竟真的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温情与肃穆。
温迪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师父说,他从来没怪过你。
从你还是个跟在他身后捡果子的小娃娃,到后来成了傲视天下的李相夷,他都只盼你平安,不盼你名扬天下。”
方多病听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死死盯着那方朴素的墓碑,仿佛真能看见什么虚影。
李莲花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碑上“漆木山”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红,却没落泪。
这么多年的愧疚、自责、无处安放的软弱,在这一刻像是被林间的风轻轻化开。
“师父……”
他声音微哑,“是我没看清人心,叫你枉死……”
风忽然绕着他打了个圈,轻轻拂过他的发顶。
温迪弯着眼,
“你师父摸你头呢。
他说,错的是贪念,是阴谋,不是你。”
李莲花闭上眼,良久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终于没了背负半生的沉重,只剩释然。
“我知道了。”
他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温迪,一字一句问道:
“你……能让我见一见他吗?”
“嗯,可以哦~一坛好酒,如何?”
温迪指尖绕着一缕风,
“当真?”
李莲花眼神一亮,见温迪郑重点头,还朝他伸出了手。
李莲花没有丝毫迟疑,在温迪的眼神示意下,缓缓将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