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被前后包抄, 笛飞声眸色骤沉,手腕翻飞之间,那把刀已然寒光乍现,显然已经做好破局突围的准备。
方多病也不敢对面前这些人有半分懈怠,立刻抽出腰间佩剑,眼底满是戒备凌厉。
对面那中年男子负手立在石门之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受制的四人,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真,我既然已经发现你们在尾随,又怎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和你们摊牌?
如何?这一路上的味道好闻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蛊障。”
“什么?!”
方多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话音刚落,一股绵软刺骨的无力感便骤然席卷四肢百骸。
四肢瞬间酸软麻木,半点提不起运劲发力的力气。
他身子猛地一晃,站立不住,狼狈不堪地单膝跪倒在碎石地上,紧握手中的剑死死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
勉强稳住几分姿态后,方多病眼底可谓是又怒又恨,咬牙切齿厉声怒骂,
“阴险狡诈!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只会用这些旁门左道暗算于人,算什么江湖能耐!”
一旁的笛飞声境况虽比方多病好,但身形却是不自觉微微绷紧,肩头几不可查地向下沉了半分。
他内力修为浑厚,尚且能凭借内力强行压制周围的蛊瘴侵体,勉强稳住身形不曾失态。
三人之中,唯独李莲花神色还比较淡然。
有了温迪,碧茶之毒早已尽数消解,他的扬州慢也在慢慢恢复,循环流转之间,正源源不断抵御周遭侵入的蛊瘴。
但见到这一幕,李莲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念飞速转念一瞬。
顺势身形一软,佯装气力不支,虚虚倚靠在身侧的灌木丛上,肩头像脱力般微微耷拉着。
眼底故作茫然虚弱,气息放得虚浮不稳,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是暗道之中…中招了……可恶……”
一旁的温迪见状,澄澈的眼珠轻轻一转,心中瞬小算盘瞬间打响。
他们三人都倒下了诶?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啊!
四人之中最弱的一环,此刻根本不需要强行硬撑啊。
对,就这样干!
当即温迪顺势双腿一软,身形轻飘飘地歪倒下去,不偏不倚,恰好软软靠在了本就勉力支撑的方多病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