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怕。亲兵营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身经百战,装备精良。而且他这次带来了攻城器械——十辆简易投石车和二十架云梯。
“传令,投石车在前,步兵在后,缓缓推进。”韩世忠下令,“遇到可疑地形,先用投石车轰击,清除埋伏。”
这是对付伏击的老办法:用远程火力开路,逼敌人暴露。
韩家军开始前进。十辆投石车被推到队伍前面,每辆车由十名士兵操作,装填石块,准备发射。
沈元舟在高处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韩世忠果然老辣,不按常理出牌。一般野战不会带投石车,因为移动缓慢,但对付预设工事很有效。
“通知弩机阵地,优先摧毁投石车。”他下令。
“可是将军,投石车在射程外,我们的弩机够不到。”
沈元舟想了想:“那就放他们进来。等进入射程,集中火力打投石车操作手。没有操作手,投石车就是废铁。”
“是!”
韩家军缓缓进入伏牛原。投石车不时发射,石块砸在山坡上,溅起尘土。有些石块砸中了伪装工事,暴露出下面的壕沟和掩体。
但系统士兵藏在更深的掩体里,没有伤亡。
韩世忠看着被砸出来的工事痕迹,心中冷笑:果然有埋伏。但他不怕,有投石车开路,什么埋伏都能砸烂。
队伍继续深入。很快,进入了弩机射程。
“放!”沈元舟一声令下。
两侧山坡上,六十具弩机同时发射!目标不是投石车,而是操作投石车的士兵!
重箭如雨,瞬间射倒几十名操作手。投石车失去操作,停了下来。
“盾牌!保护操作手!”韩家军官大喊。
韩家步兵举起大盾,护住操作手。但弩箭力道太大,很多盾牌被射穿。操作手不断倒下,投石车一辆接一辆瘫痪。
韩世忠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对方的弩机射程这么远,威力这么大。而且专门打操作手,不打投石车本身——因为打坏投石车需要更大威力的攻击,打操作手则容易得多。
“继续前进!不要停!”他咬牙下令。投石车已经没用了,只能强攻。
韩家军顶着箭雨前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队形不乱,显示出精锐部队的素质。
很快,他们进入了落石陷阱区域。
“触发!”沈元舟下令。
山坡上,士兵砍断绳索,大石滚落!韩家军猝不及防,被砸倒一片。队形出现混乱。
“不要乱!散开前进!”韩家军官指挥着。
韩家军改变阵型,从密集方阵变成散兵线,减少落石伤害。同时,弓弩手开始向山坡还击。
双方对射,箭矢在空中交错。系统军队占据地利,又有工事掩护,伤亡较小。韩家军则暴露在开阔地,伤亡较大。
但韩家军人多,而且都是老兵,心理素质好,继续稳步推进。
终于,他们进入了丘陵地带的核心区域。
这里地形更加复杂,十几座丘陵错落,沟壑纵横。韩家军的散兵线在这里被地形分割,变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步兵方阵,出击!”沈元舟抓住时机。
隐藏在壕沟中的系统步兵跃出,排成整齐的方阵,向被分割的韩家军发起攻击。他们以多打少,围歼孤立的小股敌人。
韩家军陷入苦战。地形不利,又被分割,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而系统步兵配合默契,战术灵活,逐渐占据上风。
韩世忠在后方看着,心中焦急。他知道中计了,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撤退的话,部队在复杂地形中转身,会遭到更大伤亡;继续进攻,又打不进去。
“骑兵!骑兵冲锋!”他决定用骑兵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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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韩家骑兵从侧翼冲出,试图冲击系统步兵方阵。但丘陵地带不利于骑兵冲锋,速度起不来。而且系统步兵早有准备,长枪阵专门对付骑兵。
骑兵冲锋受阻,损失惨重,被迫撤退。
战局陷入僵持。
韩世忠知道,这样耗下去,自己必败。对方有工事依托,有地利优势,伤亡比远低于自己。
他必须出奇制胜。
“传令,全军后撤三百步。”他忽然下令。
副将不解:“将军,这时候撤退,敌军会追击……”
“就是要他们追击。”韩世忠冷笑,“等他们离开工事,进入开阔地,我们再反攻。在开阔地决战,我们的兵力优势才能发挥。”
副将恍然大悟:“将军英明!”
韩家军开始有序后撤。系统步兵果然追击,但追到丘陵边缘就停下,没有进入开阔地。
沈元舟看穿了韩世忠的意图。
“想引我们出去?没那么容易。”他对传令兵说,“告诉各部队,停止追击,固守阵地。韩世忠愿意耗,我们就陪他耗。看谁耗得过谁。”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韩家军后撤,系统军不追;韩家军停下,系统军不动。双方隔着三百步对峙,谁也不主动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世忠心中焦急。他是进攻方,拖不起。每拖一刻钟,士气就低落一分,补给就消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