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元舟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都给老子活着回来！少一个，老子扒了你们队长的皮！解散！”

队员们迅速围成三个圈，开始激烈讨论。

李秀娘在第三队，任务是烧粮仓。队长是个叫石头的猎户子弟——不是陈石头，是另一个叫石头的学员，因为沉默寡言但做事稳妥，被选为队长。

“粮仓位置在这里，”石头在地上画着简图，“距离江阳三十里，靠山临水，有围墙，守军约五十人，分两班巡逻。内线说，粮仓分新旧两个区，新区存放的是军粮，旧区是陈粮。”

一个瘦小的队员问：“怎么进去？强攻肯定不行，五十守军，我们才十个人。”

“伪装混进去。”另一个队员说，“粮仓每天有送粮的车队，我们可以伪装成车夫或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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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放火呢？火源怎么带进去？”

李秀娘忽然开口：“不用带火源。粮仓里肯定有灯油、草料这些易燃物。我们只要进去，找到合适的位置，用延时装置就行。”

“延时装置？”众人看向她。

李秀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截竹管、一些火药、香头等物品：“这是我在格物院帮忙时学的。竹管里装火药，接上香头，香头燃烧到一定时间，引燃火药，火药再引燃周围的易燃物。可以设置多个点火点，同时起火。”

石头眼睛一亮：“这个好！隐蔽，安全，还能给我们撤离争取时间。”

“但怎么设置延时？香头燃烧时间不好控制。”

“可以用不同长度的香头，或者用浸过不同浓度盐水的棉线，燃烧速度不一样。”李秀娘解释，“我测试过，误差不超过一刻钟。”

“好！”石头拍板，“就这么干。现在分一下工：猴子，你负责侦查，摸清粮仓的布局和巡逻规律；铁柱，你找内线，搞到进入粮仓的身份凭证；秀娘，你准备延时点火装置；其他人，准备伪装用具和撤离路线。”

“是！”

一队和二队也在紧张筹划着。一队决定用凿船的方式破坏水运，二队计划在山路设伏，用绊马索和陷阱制造混乱。

一个时辰后，三十名队员准备完毕。他们换上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灰土，背着不起眼的行囊，里面装着必要的工具和武器。 原著小说网

没有壮行酒，没有送别仪式。在夜色掩护下，三个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陆家寨，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沈元舟站在寨墙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担心？”陆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废话。”沈元舟没好气，“都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兵，能不担心？”

“但这是他们必须走的路。”陆弘说，“系统要传承，要发展，就不能永远依赖我们这些老人。新一代必须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道理老子懂，就是……”沈元舟叹了口气，“就是心里不得劲。”

陆弘拍拍他的肩膀：“相信他们。也相信系统。我们给了他们最好的训练，最清晰的目标，最可靠的后援。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方的黑暗。

夜风带来初夏的微凉，也带来隐隐的硝烟味——那是从黑石堡方向飘来的，虽然相隔百里，但战争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

“韩冲的主力到哪了？”沈元舟问。

“前锋已经和张庄的守军会合，总兵力约一千五百人，距离黑石堡还有四十里。”陆弘说，“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抵达黑石堡下。”

“黑石堡能撑住吗？”

“能。”陆弘肯定地说，“陈石头那孩子，比你想象的更坚韧。而且，我们在黑石堡不止有明面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