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灰岩离开后，陆弘继续处理公务。案头除了情报报告，还有仲裁庭送来的月度案件统计、匠作营的生产进度表、统筹司的物资盘点、讲武堂的训练计划……每一份都需要他审阅批示。

系统越大，需要协调的环节就越多。他现在每天至少要花两个时辰在文书工作上，这还不包括巡视、会议和突发事务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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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进一步放权，培养更多的中层管理者。”陆弘揉着眉心，心中暗想。柳明漪、沈元舟、孙福已经承担了很大一部分职责，但还不够。政务学堂是一个好的开始，但人才培养需要时间。

他提起笔，开始起草一份《关于设立“司、曹、科”三级管理体制及明确各级权责的暂行规定》。目的是将现有的管理架构进一步细化、规范化，明确每个层级的决策权限和汇报流程，避免事事都需要他或柳明漪过问。

写到一半，沈元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满脸喜色。

“陆小子，好事！”沈元舟将酒葫芦往桌上一顿，“讲武堂二期学员毕业考核，成绩出来了！比一期还好！尤其是战术推演和实兵对抗，有几个苗子，啧啧，一点就通，敢打敢拼！”

陆弘放下笔，笑道：“沈兄亲自调教，自然出色。有没有特别突出的？”

“有！”沈元舟掰着手指，“一个叫陈石头，农家子弟，识字不多，但地形感觉极好，沙盘推演总能出奇招。一个叫李秀娘，没错，是个女娃！她爹是郎中，她从小摆弄药材，心思细腻，在后勤筹划和伤员救护推演中，把一帮小子都比下去了。还有个叫刘三郎的，原是个小贩，算账精明，对物资调配和补给线路规划，天生有悟性。”

陆弘听得津津有味：“好，不拘一格降人才。陈石头可以补充到快速反应营，李秀娘去医疗组，刘三郎去统筹司。告诉下面，不要因为出身、性别就埋没了才干。系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妙笔小说网

“放心，老子看人准得很！”沈元舟灌了口酒，擦擦嘴，“另外，快速反应营的常备化规范，我弄了个初稿，你瞅瞅。”他丢过一卷草纸。

陆弘展开，里面是沈元舟特有的潦草字迹，夹杂着图解。内容涵盖了快速反应营的编制、装备标准、训练大纲、出动权限、后勤保障等，虽然粗糙，但框架清晰。

“不错，回头让阿树帮你润色成正式文书。”陆弘道，“不过沈兄，你酒少喝点，伤身。”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沈元舟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说正经的，老鹰嘴和野狐岭的防御体系，我打算再升级一下。西秦人这次退了，下次可能换个法子来。咱们不能老被动挨打。”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在边境地带，建几个隐蔽的‘前哨堡’。”沈元舟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着，“不用大，能驻兵二三十人就行，藏在山坳里、密林中，平时隐蔽，战时可以相互支援，骚扰敌军补给线，或者提前预警。就像……撒出去的一把钉子，让敌人走到哪儿都扎脚。”

陆弘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像猎人设的陷阱，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不过选址和保密是关键，绝不能暴露。”

“交给老子，保准西秦的探子摸不着门！”沈元舟拍胸脯。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陆弘发现，随着系统运转日益成熟，像沈元舟、柳明漪这样的核心成员，也开始主动思考、提出改进方案，而不仅仅是执行命令。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系统有了自我进化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