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漪重重点头。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阿树探进头来，看到陆弘和柳明漪，有些不好意思：“姐……柳司长，寨主，韩家使者留下的礼物，怎么处理？”

刚才韩平走得急，带来的几大车礼物都没带走。

柳明漪看向陆弘。陆弘想了想：“清点一下，登记造册。如果是粮食、布匹、药材这些实用的，入库备用；如果是珠宝、玉器这些华而不实的，先封存，以后可以用来奖励有功人员或者外交送礼。”

“是。”阿树正要退下，陆弘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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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在统筹司适应得怎么样？”

“很好。”阿树说，“就是……就是有些账目太复杂，我还在学。”

“慢慢来。”陆弘说，“对了，有件事交给你办。从明天起，你每天抽一个时辰，去学堂教孩子们算术。就从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开始，用实际例子教，比如算粮食、算工分、算距离。”

阿树愣住了：“我……我教课？”

“对。”陆弘说，“你心细，算术好，又受过系统教育，适合当老师。而且教别人的过程，也是自己巩固学习的过程。”

阿树看向姐姐。柳明漪笑着点头：“去吧，寨主信任你。”

“是！”阿树激动地应道，转身跑了。

柳明漪看着弟弟的背影，轻声说：“阿树以前胆小，现在开朗多了。”

“环境改变人。”陆弘说，“在一个公平、有希望的环境里，人会自然地向好发展。这就是系统要创造的：不是依靠某个人的恩赐，而是依靠一套好的规则，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潜力。”

柳明漪若有所思。

这时，沈元舟又折返回来，脸色严肃：“寨主，刚收到消息。韩平离开咱们寨子后，没有直接回韩家地盘，而是往西去了，看方向是往黑石村那边。”

陆弘眼神一凝：“他去黑石村干什么？”

“不知道。”沈元舟说，“但黑石村是咱们最早归附的村子之一，村长黑石是个硬骨头，对咱们很忠诚。韩平去那里，肯定没好事。” 燃文书库

“派人跟着了吗？”

“派了，但不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

陆弘沉思片刻，忽然说：“沈将军，你亲自带一队人，连夜赶往黑石村。不要进村，在附近埋伏。如果韩平敢搞什么小动作，当场拿下。”

“要是他什么都没做呢？”

“那就算了，放他走。”陆弘说，“但要让黑石村长知道，韩家来接触过他，而咱们在暗中保护他。这样，他会更坚定地站在咱们这边。”

沈元舟眼睛一亮：“明白了！我这就去！”

他又匆匆离开。

柳明漪有些担忧：“寨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跟韩平的人冲突起来……”

“冲突就冲突。”陆弘说，“韩家已经亮明态度，咱们就不能再示弱。该强硬的时候，必须强硬。否则，那些观望的村子会觉得咱们怕韩家，动摇立场。”

他看着西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语气坚定：“乱世之中，生存空间是打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韩家想收编咱们，慕容家想消灭咱们。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陆家寨不是软柿子，而是一块硬骨头。谁想啃，都得崩掉几颗牙。”

夜幕降临，寨墙上火把亮起。

更远处，黑石村的方向，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黑暗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