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队员们脸上都露出笑容,尤其是石坚,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韩老七从洞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和几件零碎东西。“教官,问清楚了。这帮人确实是黑风寨溃散后聚在一起的残兵,领头的是个叫‘黄毛’的小头目,就是那个被石坚一拳打晕的。他们平时就在这附近几个山洞流窜,靠抢劫落单的逃难者或者挖点野菜、设陷阱抓点小动物过活。内讧是因为抢到的一点粮食分配不均。关于‘鹰嘴崖’,他们有人隐约听说过,说是在黑风山更深处,靠近北边慕容家地盘的方向,地势很险,好像以前是疤脸刘藏东西的一个秘密据点,但具体在哪,他们也不知道,说那是当年黑风寨大头目才知道的秘密。”
韩老七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小布包:“这是从他们头目身上搜出来的,除了几个铜钱,还有这个。”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子,成色很差,还有一枚边缘磨损严重、刻着模糊兽头的铜戒指。“估计也是抢来的。”
沈元舟接过布包,看了一眼,又递还给韩老七:“登记好,作为战利品。俘虏呢?那个胡溃兵说的同伙数对得上吗?”
“基本对得上。除了洞里的八个,加上胡溃兵自己,原来应该有九到十个,内讧死了两个,跑了的可能包括胡溃兵在内有三四个。现在洞里这八个,就是剩下的全部了。那个老匪徒怕死,应该不敢隐瞒。”韩老七回答。
沈元舟沉吟片刻,下令:“把俘虏都带出来,绑成一串。仔细搜查山洞,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或藏起来的东西。然后,我们押着俘虏,带上缴获的东西,返回之前那个山坳,和赵小虎留下的那部分人汇合,再一起回临时营地。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是!”
队员们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搜查小组再次进入山洞,进行更细致的检查。俘虏们被连成一串,在队员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走出山洞。那个被石坚打晕的“黄毛”头目也被弄醒,加入了俘虏行列,看向石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沈元舟走到一边,借着火光,再次展开那张兽皮地图,仔细端详。地图很粗糙,信息有限,但“鹰嘴”和“刘”这两个标记,无疑具有重大价值。他将地图小心收进怀中贴身放好。这件事,需要回去后立刻向陆弘汇报。
当拉练队押着八名俘虏,带着少量缴获,返回到之前发现难民的山坳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赵小虎留下的几名队员和山坳里的难民们都一夜未眠,紧张地等待着。看到沈元舟他们押着俘虏安全返回,而且己方无人重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欢呼。
那个中年难民头领带着几个人,壮着胆子走上前,对着沈元舟就要下跪:“多谢军爷!多谢军爷为我们除了这帮祸害!”
沈元舟连忙伸手扶住:“老乡不必如此。我们也是奉命清剿匪患,保境安民。这些人,我们会带回去依法处置。”
他看着眼前这十几张疲惫而充满感激的脸,心中微动。按照寨子的流程,这些难民需要甄别、登记,然后决定是遣散、安置还是吸纳。但现在是在野外拉练途中,带着他们显然不现实。
“老乡,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元舟问。
中年头领苦笑:“我们能有什么打算……这山里是待不下去了。军爷,你们……你们是哪个寨子的?能不能……收留我们?我们有力气,能干活,只求一口饭吃,有个安身的地方……”
其他难民也纷纷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沈元舟。
沈元舟有些为难。收留难民是大事,需要陆弘和柳明漪决定,而且涉及粮食、住处、管理等一系列问题。他想了想,道:“我们是北边陆家寨的。收留之事,我做不了主。这样吧,你们先跟我们回临时的落脚点,到了那里,我们会派人回寨子请示。在这之前,你们需要听从我们的安排,接受一些简单的问询和检查,可以吗?”
“可以!可以!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我们什么都听军爷的!”难民们连忙答应。
于是,队伍再次扩大。拉练队五十人,加上八名俘虏,再加上十三名难民(八男五女,其中有三个半大孩子),组成了一支略显臃肿的队伍。好在缴获的物资里有点粮食,加上队员们自带的部分干粮,勉强够所有人支撑一天。
沈元舟下令队伍立刻启程,返回一天前设立的临时营地。那里相对安全,也有水源,可以稍作休整,同时派人快马回寨子报信。
朝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向层峦叠嶂的山林。经过一夜紧张的行动和战斗,队伍在晨光中默默行进。队员们虽然疲惫,但精神振奋。首次实战的胜利,清剿残匪的成功,救助难民的成就感,以及那张意外获得的兽皮地图,都让这次拉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训练目的。
山雀已经发出了第一声清脆的啼鸣,而这声啼鸣,不仅响彻山林,也必将传回陆家寨,成为系统军事力量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