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弘点头,“咱们越正规、越系统、越透明,外人越摸不透深浅。他们会想:陆家寨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自保,为什么搞这么多名堂?如果想争霸,为什么不大规模扩军?想不明白,就不敢轻易动手。”
周大牛挠头:“可是寨主,咱们的军工技术在进步,弩机、皮甲、火油……这些瞒不住啊。”
“不用瞒。”陆弘说,“让外人知道咱们有好的军械,反而是种威慑。但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不知道咱们的训练水平,不知道咱们的战术体系。这种信息不对称,就是优势。”
他顿了顿:“所以接下来,继续按计划推进:讲武堂扩招到五十人,蒙学堂第一批收三十个孩子,工坊学堂开夜间班,让匠人们学文化。对外,保持与韩家的贸易,与南边渔村的合作,甚至……可以尝试与慕容家接触,用药品换马匹。”
苏婉惊讶:“和慕容家接触?太危险了吧?”
“危险与机遇并存。”陆弘说,“慕容家现在缺药,咱们缺马。各取所需。而且通过这种非官方贸易,可以建立一条沟通渠道,将来或许有用。”
众人虽然觉得冒险,但相信陆弘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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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陆家寨的各项建设全面推进。
讲武堂新招的二十名学员开始受训,课程除了军事,还加了情报分析、基础管理等内容。蒙学堂设在寨子东南角,请了两个识字的老先生和柳明漪轮流教书,孩子们上午学文化,下午参加劳动——拔草、喂鸡、整理工具,从小培养劳动习惯。
工坊学堂晚上开课,周大牛讲工艺,柳明漪教算术,沈元舟偶尔来讲战场经验。匠人们虽然累,但学得很起劲——学好了能涨贡献点,还能当小组长。
对外方面,与韩家的贸易正常进行,用盐、铁器换粮食、牛皮。与南边渔村的合作扩大,陆家寨派了五个常驻人员,帮他们建更好的渔船、教他们腌制保存渔获的方法,渔村则提供稳定的海鲜供应。
而与慕容家的接触,陆弘交给了苏婉——她是大夫,身份中立,容易取信。
七月中旬,苏婉带着两个助手和一批药品(主要是净肤皂、止血药、消炎草药),在张魁安排的向导带领下,悄悄前往慕容家控制区边缘的一个小部落。那里是双方势力的缓冲地带,常有走私商队活动。
部落头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叫巴特尔,会说汉语。看到苏婉带来的药品,特别是听说能治伤口感染、降低死亡率时,眼睛亮了。
“这些药……怎么换?”巴特尔问。
“我们要马。”苏婉说,“健康的战马,三岁到五岁最好。”
“马……”巴特尔犹豫,“慕容将军有令,战马不准外流。但如果是受伤治不好的马……”
“受伤的马我们要,但价格得低些。”苏婉说,“另外,我们可以教你们怎么用这些药,怎么处理伤口。以后你们部落有人受伤,可以自己治。”
这个条件打动了巴特尔。乱世之中,会治伤的大夫比黄金还珍贵。他最终同意:用五匹伤马(都是腿伤或眼伤,但能治好)换一批药品,外加苏婉三天的医术指导。
交易很顺利。苏婉在部落待了三天,教他们清洗伤口、缝合、用药、防感染。部落人很感激,临走时又送了两匹小马驹。
回到陆家寨,兽医检查了那五匹伤马:三匹腿伤可以养好,两匹眼伤可能永久失明,但拉车驮货没问题。小马驹更是意外之喜。
“这生意可以做。”沈元舟看着马匹,很满意,“马源太重要了。咱们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匹马,都是驮马,真正的战马一匹没有。如果能从慕容家那边换来些好马,哪怕有伤,治好了也是宝贝。”
陆弘却想得更远:“这次交易的意义不止是马。我们通过巴特尔部落,在慕容家势力范围边缘打开了一个口子。以后可以定期交易,用药品、铁器换马匹、皮毛、情报。甚至……可以在部落里培养亲陆家寨的势力。”
张魁会意:“我安排两个人,以行医为名常驻部落,收集北边情报。”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陆家寨像一棵树,根系在黑暗中悄悄延伸,吸取养分,壮大主干。
而外界,秦人、慕容家、韩家,三方还在互相牵制、猜忌、算计。
乱世的棋局上,陆家寨这颗原本不起眼的棋子,正在悄然改变自己的位置。
夜深了,陆弘站在寨墙上,望着北方星空。
他知道,和平是暂时的,战争迟早会来。但在那之前,他要让陆家寨足够强壮,强壮到能在风暴中屹立不倒。
系统征途,每一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