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李建春五十岁出头，身形魁梧，眉宇间刻着常年带兵的威严。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却清晰：“嘉城救助站打来电话，正式提出三方联合，他们要我们搬去杏花岛，和武警支队一起，共建新据点。并且表示下午他们就到，要当面跟我们商量这事。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我们是留守，还是跟他们联合？”

话音落下，战备建设处处长廖贝第一个开口。他四十多岁，原是后勤参谋，眼下眼窝深陷，手指因长期清点物资而微微发颤。“说实话，守不了了。”他语气急促，几乎带着一丝绝望，“我刚统计过，现在主粮库只剩15天口粮，柴油库存只够发电机撑十天。现在外出去搜集物资很困难，丧尸会扔钢筋、会挖坑的那种。我们昨天一台96式坦克履带被卡死，现在还仍在户外”

他翻开手边的记录本，声音压低：“如果真能和救助站合作，至少能打通补给线。他们那边如果物资够多的话，我们倒是省去了后顾之忧，而且杏花岛在松江中间，安全性也更高一些吧”

政委唐磊皱起眉头。他四十出头，原是政治部干事，向来以稳重着称。“杏花岛听着安全，可一旦被围，就是绝地。”他语气谨慎，“松江一结冰，几百万丧尸踏冰而来，岛上四面环水反而成了死局。咱们这儿好歹有纵深，围墙、装甲掩体齐全，再等半个月，南边那片玉米就熟了，收割回来，够吃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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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士们撑不到那时候。”政治工作处处长张淦洲插话。他声音沙哑，眼神疲惫，“最近每天都有战士想逃跑，被抓回来时说‘宁死也不在这等死’。天天守着这里，他们看不到希望。现在我们的士气太低迷了，这样下去真的不好办。”

副司令王楠一直沉默，此刻才缓缓开口。他四十多岁，作战经验丰富，“我建议先看武警支队的态度。”他声音低沉，“刚才电话里听侯书记的意思，他们已经同意登岛考察。如果武警真搬过去，说明杏花岛不是画饼。人多才敢赌，单打独斗迟早耗死。”

“可怎么汇合？”唐磊追问，语气带着现实的焦虑，“他们岛在江心，我们在这头。直升机载不了多少人，陆路穿城等于送命，上次小队穿过市区，十二人出去，三人回来。”

“他们有船。”廖贝立刻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光，“只要我们能把人集中到江边码头，他们就能接应。而且”他看向李建春，“如果三方联手，完全可以组织一次联合突袭：我们用坦克开路，武警提供侧翼火力，他们空中侦察，直插江岸。成功率比我们单独行动高得多。甚至可以趁机把南库房的剩余物资一次性运出来。”

张淦洲点头补充：“关键是士气。战士们需要看到出路，而不是每天数着剩几天的米。昨天有个新兵问我：‘首长，咱们是在等命令，还是在等死？’我答不上来。”

唐磊仍犹豫：“可放弃现有阵地，万一岛上条件不如所说……我们连回头路都没了。再说，上级命令是死守，我们擅自撤离，算不算违令？”

“上级？”王楠冷笑一声，拍了下桌子，“老唐，你看看外面，丧尸现在会协作、会设伏，下次可能就不是履带，是油箱。守，守得住吗？ 至于命令。末世没有上级了，我们的职责，不是守一块地，而是保这些人活着。”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李建春终于开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荒芜的训练场，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当兵三十年，从没想过有一天要放弃阵地。但今天，我必须为这八百多号兄弟想活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等侯书记他们到了，我们亲自看、亲自问。如果杏花岛真如所说有秩序、有产出、有防御体系，我们就搬。”

天空传来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由远及近。驻防部队指挥部院内的哨兵立刻抬头，手按枪柄，眼神警觉。很快，两架直升机的身影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一架是边防支队的直升机，另一架赫然是武直-10，旋翼搅动气流，在空旷的操场上卷起阵阵尘土。

李建春站在办公楼门口，眯眼望着那两架缓缓下降的飞行器，心头一震。两台？

他原以为只有嘉城救助站的人来，可那架武装直升机……分明是武警支队的标志。

果然，舱门打开，侯书记率先跳下，紧随其后的是雷队长、王秘书等人。而从武直-10上下来的，正是林骁、沈烈和宋知远。

李建春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他们已经谈妥了。

这不是试探，而是三方联合的最后一块拼图：他们要一起来劝自己加入。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既然另外两方都来了，一定得趁机会给自己这些人争取更多的利益才行。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起久违的笑意：“侯书记！林队！没想到你们一块儿来了，真是给足我们面子！”

“李司令亲自迎接，我们哪敢摆架子。”侯书记伸手，两人用力握了握，掌心都是薄茧，力道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