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黑暗中开始攀登。

山路陡峭难行，原本就少有人走的登山小径，在地震中多处塌陷。

路面破碎，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碎石上。

赵全有在前面探路，用手杖反复试探路面的稳定性。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落杖都先敲两下。

咚、咚。

确认石头不会滚落才迈步。

手杖敲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腰上传出很远。

攀登开始不到半小时，就有人倒下。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膝盖一软，直接跪在碎石上。

她试着站起来，腿却在发抖，怎么也撑不住身体。

她跪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还在向上爬的队伍，眼眶红了，蓄满了泪水。

老孙回头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走过去拉起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妇女的重量压上来时，老孙的肩膀沉了一下。

但他稳住了，继续迈步。

另一个是腿部有伤的年轻战士。

他爬了不到一百米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在硬拖。

春兰已经背着一个人了。

但她还是腾出一只手扶住那个战士的胳膊。

搭着我。

她的声音嘶哑。

战士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队伍在半山腰的碎石坡上缓缓向上移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碎石滑落的声响。

偶尔有石头从上面滚下来，砸在下面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

如烟抱着念念在队伍中段攀登。

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咬紧牙关。

【她在心里默念念念的名字，念一次，迈一步。】

用这种方式骗自己继续往前走。

念念醒了一次。

她发现自己被颠簸着，周围全是黑暗和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