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17天。

凌晨，石磊刚闭眼没多久。

他守上半夜，老孙接替他去睡了，他靠着门板眯了一会儿。

黄黄趴在狗窝里，耳朵一直竖着。

黄黄跳起来狂吠——不是警告，是那种“有人”的叫法，一声比一声急，越来越大声。

所有人都醒了。

老孙提着短矛就冲到客厅，刘根也抓起了镰刀。

春兰、如烟、秀芳都爬了起来。

石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大家都没有说话。

老孙冲到门口去看，刘根冲到窗户边。

赵强也艰难地爬起来，透过阳台缝隙往外看。

外面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踩在碎砖上噼里啪啦往远处跑。

石磊从门缝往外看，月光很淡，两个黑影正往南边跑，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什么东西，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他拉开门追出去。

黄黄比他快，窜出去就追，一边追一边叫。

那两个人跑得更快了，翻过一堆废墟，消失在矮墙后面。

石磊追了几步，追不上。

他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黄黄跑回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对着南边又叫了几声，安静了。

石磊蹲下来，看见地上掉了一个布袋，灰白色的，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口子没扎紧，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一点。

他捡起来，打开。

两把刀。

一把菜刀，刀刃有缺口，但还能用。

一把水果刀，生锈了，刀尖断了。

底下还有半袋米，三四斤，米发黄，里面有黑点点，生虫了，但能吃。

不是石磊他们的东西，他们好久没有见过米了。

那两个人是来偷的，但被黄黄吓跑，慌慌张张把袋子掉了。

石磊提着布袋回去。

老孙站在门口，右手拿着短矛。

“追上了？”

“跑了。东西掉了。”

石磊把布袋递过去。

老孙接过来看了看，把刀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刀还行。米也能吃。”

“春兰，你把盆子拿过来。”

“嗯。”

春兰去厨房把那个好的盆子拿过来，用布擦了擦盆底，擦干净了。

转身时，又看了看那个有点破的盆子，里面两条鲫鱼，还在动。

石磊提起袋子尾端，哗哗哗，米全部倒进盆子里面。

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响。

倒完了一看，米黄白色的，混着黑点。

他把袋子翻过来又抖了抖，又抖出几粒米。

两把刀放在灶台上，水果刀能削东西，另外一把菜刀可以等赵强伤好后给赵强防身。

念念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