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72天。

天亮了。

石磊把东西从背包里倒出来，清点吃的东西。

水芹、野芹菜、野葱。

每种不多，但加一起够吃2天。

兔肝3块。

野柿子几个。

不够。

现在多了一条狗，黄黄也得吃东西。

得走远一点找。

石磊对老孙说。

念念醒了，从干草上爬起来。

爸爸，我也去。

石磊看她脸上有了点血色。

走吧。

镰刀别在腰后，刀揣在怀里。

他牵着念念往外走。

老孙跟在后面。

黄黄想跟着，被拴在木桩上，呜了一声。

念念回头看了一眼，跑到德牧旁边。

黄黄，乖，守好这里，我们一会就回来。

黄黄又呜了一声。

树林离营地不远，过石桥走十分钟。

爸爸，我们去哪？

找吃的。附近没有了。

走了半小时，石磊看见一丛灌木。

野葡萄，藤蔓缠在枯树上，挂着几串紫黑色的果子。

大部分干了，剩下几串饱满。

他摘了一颗咬一口。

酸得牙根发软，但有点甜。

念念伸手要。

石磊给她一颗。

念念塞进嘴里，酸得缩了一下，眯着眼，腮帮子鼓着。

好酸！

她没吐，嚼了咽下去。

还要。

石磊把那几串都摘了，用衣服兜着。

够吃两顿。

老孙蹲在一棵枯树下面用刀刨土。

石磊走过去，看见树根旁边有几根藤蔓。

叶子枯了，根还活着。

山药。野生的。

老孙说。

他往下挖了半尺深。

土硬，石磊蹲下来帮忙，用手扒。

扒出来的根茎手指粗，表皮黄褐色。

掰开里头是白的，脆生生。

石磊咬了一口。

脆，有点甜，带点土腥味。

念念也咬了一口。

像梨。

老孙又挖了几根，拢成一小把。

够煮一锅糊糊。

回到营地，太阳偏西了。

春兰和柳如烟站在棚子边上，阳光打在身上。

石磊抬头，手里的野葡萄差点掉了。

老孙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