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冰冷残酷的两界山上,她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性的卑劣与脆弱。她曾以为,这世间的男子,要么是满嘴仁义道德却贪生怕死的伪君子,要么是只知好勇斗狠的莽夫。
直到遇到顾青云。
那个在墨盘里的那个少年,那个在朝堂之上,为了天下苍生敢把满朝文武按在地上摩擦的狂徒。
现在,他在那高高在上的曲阜圣城,用这首足以让天地鬼神泣血的诗,告诉了全天下,他那副看似单薄的青衫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傲骨!
风雪依旧肆虐,任由那冰冷的雪花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落在她那暗红色的战甲上。
半晌后,叶红鱼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遥望着南方的曲阜,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笑意。
这一笑,仿佛连两界山上那万年不化的玄冰,都在顷刻间融化了。
“好!好一个粉骨碎身浑不怕!”
叶红鱼握紧了手中的百炼钢枪,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霸气,她的声音清脆而骄狂,在风雪中传出很远:
“不愧是我叶红鱼看中的男人!这骨头,比我手里的这杆枪还要硬!”
她猛地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冲着周围那些早已被这首诗震得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大声下令:
“传本将令!”
“今夜,两界山长城全线守军,每人多加二两肉,多饮一碗烧刀子!”
“所有火炮、床弩,给本将朝着北方的妖蛮营地,齐射三轮!”
叶红鱼一抖长枪,枪出如龙,直指北方那无尽的黑暗,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一种能令万军臣服的豪情:
“就当是,为我大楚的狂徒,为这天下最硬的脊梁,贺!!!”
“为大楚狂徒贺!!!”
“轰!轰!轰!”
伴随着数万将士直冲云霄的咆哮声,幽州长城之上,上千门火炮与床弩同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一团团在极北风雪中炸开的火光,就像是绽放在夜空中的一朵朵最为壮烈的红梅,与远在千万里之外那清白业火,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