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凛冽,却吹不散此刻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高台之上,副院长孔成礼端坐主位,冷眼旁观。而那名被点名出题的辩经大殿主考官徐长卿,正缓缓从教习席位上踱步而出。
徐长卿穿着一身深紫色儒衫,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犹如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一袭青衫的顾青云。
“圣院辩经,非同儿戏。不考辞藻华丽,不考吟诗作对。只考一点——”
徐长卿干枯的手指猛地指向广场正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孔圣雕像,声音犹如夜枭般在大阵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徐长卿大儒那冰冷且威严的声音舌绽春雷,在占地万亩的演武大广场上空经久不散。
广场正中央,那尊百丈高的孔圣雕像在朝阳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紫色氤氲。雕像脚下,是一座通体由感应青石筑成的圆形辩经台。
“第一位,唐国,李长风!上台受考!”
随着礼部官员的一声高唱,那一袭白衣的李长风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余的酒香,稳稳地落在了辩经台上。
他收起了先前的慵懒,对着高台上的副院长和众教习微微躬身,又对着孔圣雕像郑重行了一礼。
徐长卿作为主考官,眼皮微抬,声若古钟:“李长风,盛唐尚诗道。老夫问你:何为诗之心?若妖蛮围城,万民恸哭,尔之诗,可能退敌,可能安民,可能定这山河万世之规矩?”
这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极难。它要求考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文学的浪漫与家国的沉重完美融合,并以此触动圣道法则。
李长风沉默三息,忽然仰天大笑,手中虽无剑,指尖却有剑意纵横。
“回教习!诗之心,乃不平之鸣!妖蛮围城,我诗化剑,斩其首级,此为刚;万民恸哭,我诗化雨,润其心田,此为柔!”
李长风猛地踏前一步,才气如狂风般卷起,他朗声喝道:
“至于定万世之规矩……诗非律法,却胜似律法!诗之所至,民知廉耻,兵无畏惧,这便是臣眼中的天地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