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纠正。他对阵法更熟，很快发现这些暗纹本身并不复杂，真正麻烦的是它们已经扎进附近灵药根系与地下旧灵槽。

如果直接一口气拔掉，残留力量可能沿根系反冲，尚未枯死的几株高年份灵药也会跟着废掉。周恒用剑鞘在地上划出几处位置。

“先断外围。”

蓝凤凰没有争指挥，她本就不是阵法师，确认周恒判断没有问题以后，立即让蛊虫去寻找尚未挖出的其他细钉。搬山负责判断地下脉络，周恒则一根根切断外缘连接。

第一枚断开时，药谷没有明显变化。等到第五枚以后，空气中那股干涩气味终于淡了一些。一株尚未完全枯死的灵草叶片轻轻颤动，根部流失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蓝凤凰一直盯着变化，她对这些细钉的态度很奇怪，不像第一次见到。却又没有主动解释。周恒依旧没有问。

现在把她逼到必须说谎的位置，没有意义。只要她暂时没有阻止自己拆掉这套东西，双方目标就还一致。

半个时辰后，外围黑钉全部被切断，只剩中央石片。周恒手中金蛟剑缓缓抬起。就在剑锋靠近黑灰石片时，储物袋中的金令再次震动，而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白金古纹一亮即灭，不是对细钉本身。更像对下方正在流动的某种力量产生响应。周恒没有拿出金令。蓝凤凰却注意到他停了一下：“有什么不对？”

“石片下面还有路。”

这不是谎话，搬山已经先一步传回相同判断，周恒不再迟疑，金蛟剑沿中央石片与暗纹连接处斩落。第一剑只切开外层，第二剑才真正将石片从中劈裂。

啪的一声轻响，所有暗纹同时熄灭，地下那些原本不断流向中央的草木精气也在这一刻停住。几乎同时。金令在储物袋中骤然一震。

周恒这一次清楚感觉到，一股极其模糊的牵引顺着刚刚断裂的地下气机延伸出去，方向并不稳定。只出现了极短一瞬。却足够他抬头看向药谷之外。

西南，那一边，正是秘境旧图上的五行裂谷，蓝凤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看见。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低头看向已经碎开的中央石片，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周恒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两个人都藏着东西，合作却还没有结束。因为坑底下面。搬山又发现了新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