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所有人都睡了。
林岚独自坐在办公室,关掉了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照在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翻开笔记本,看那行陌生的字迹。
“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
“来了”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谁写的?
她知道有多重人格的可能性。三十二岁的高知女性,长期高压工作,童年创伤史——这些都是人格解离的高危因素。她甚至在某些时候怀疑过自己“不太对劲”,比如偶尔的失忆、突然出现在不该在的地方、别人说她“变了个人”。
但她从来没有正式诊断过。
不是因为她害怕。是因为她觉得——万一诊断出来,她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病”。而有病的人,是不能拯救世界的。
她一直在拯救世界。
从二十二岁博士毕业那天起,她就立志用科学为人类找到出路。战争、瘟疫、环境崩溃——她参与了所有重大项目的攻关,贡献了上百项专利和论文。她是全球最年轻的生物安全顾问,是华夏的骄傲,是科学的代言人。
但科学救不了所有人。
战争还是爆发了,瘟疫还是夺走了无数生命,环境还是崩溃了。她做的一切,像是在泰坦尼克号上重新摆椅子。
现在来了块红色的石头,全世界的生物都朝它“朝拜”,而她可能是唯一能解码信号的人。
如果她有精神病呢?
如果她的“天才”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狂呢?
如果她脑海里那些声音——不,不是“如果”,是事实。她有声音。
林岚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人说话。
“你怕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林岚知道,声音不在远处,在她的脑子里。
“你是谁?”她问。
沉默。
“你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人格,”那个声音轻笑了一下,“你们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