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早就做好了要自首的准备,只是他必须先完成对这些畜生的惩罚,再完成对儿子的交代。
现在一切似乎都按照他预想的去走了。
只是,最终没能杀掉还在暗示当中的那几个畜生是唯一的遗憾。
说到最后,白清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钱捕头经手了不少案子,他是个正直的人,一直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接手今天这起案子,他不知该如何处理了,他甚至还对白清生出了几分敬佩,尽管他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情绪。
可这一切就是这么荒唐地发生了…
人世间的事啊,谁也没办法说个清楚、明白、透彻。
“带下去吧。”钱捕头挥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擦掉眼角的泪痕。
两名衙役上前,将白清从地上扶起来。
白清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跟着衙役的拖拽,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沉重的牢房大门。
牢房大门合上的一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一声叹息。
翌日,秀山县的雪终于晴了,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汤泉客栈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客人络绎不绝进入客栈。
钱捕头穿着一身干净的官服,站在台阶上,看着李凌姝和江珩扶着马鞍准备上马。
“二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多谢。”
“二位,有缘再会。”
“再会。”
李凌姝和江珩停留在秀山县的时间足够长了,他们也得启程回青溪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