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后的十几斤兔肉,最后加了土豆、粉条和大白菜一起,炖了一大锅。
被知青所半年都没见到肉味的知青们,吃得汤都没有剩下一滴。
当然,被江瑶弄晕扔炕上、呼呼大睡一晚上的白洁,还有另外一个几乎是透明人的陆长庚陆知青除外。
前者是江瑶使坏,所以没吃得上。
而且知青们谁也没有想起她,或者是想起来了,只是大家不愿意去喊人。
在知青们眼里,吃肉都不积极,还指望着他们操心她,想什么呢?
有那功夫,他们不如多吃几块肉。
后者是在大青山秘密基地填饱了肚子,那点儿兔肉人家不稀罕。
而且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陆长庚悄悄摸摸地去了牛棚。
除了江瑶,知青所没人注意到他出去,知晓了陆长庚的秘密,江瑶大概理解了,为什么陆长庚会沉默寡言。
亲人被下放到牛棚,要是他再把一举一动显露在人前,很容易会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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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长庚还不知道,他自己苦心保守的秘密,已经被江瑶知晓了。
趁着知青们都没注意,陆长庚偷偷离开知青所,把自己攒下来的白面和大米,还有肉干都塞给了他爸妈。
可看着刚过四十岁,鬓角就已经生出白发的两人,陆长庚眼眶泛酸。
“爸妈,你们把东西藏好,没了我下次再给你们送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陆爸陆妈心里更难受,陆妈叹口气,握着他的手道:“以后还是不要送了。”
“要是让人发现你和我们的关系,那你爸的苦心就白费了。”
她和老陆被人陷害下放,第一时间就是登报断绝了和儿子的关系。
为的就是保住他,没想到儿子辗转打听到他们的下放地,主动报名下乡。
这两年一直暗中照顾他们,给他们送吃的穿的东西,让他们欣慰又担心。
“妈,别担心,我会小心。”陆长庚小声说,眼里飞快闪过冷意。
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他的身份,他也会想尽办法解决那人,以绝后患。
“哎,你这孩子……”陆妈瞧着劝不动,只能再次叹口气,没再说话。
自家儿子她了解,他决定了的事,没人可以让他改变主意。
陆爸当了一辈子兵,不会说软话。
闻言过来拍拍陆长庚的肩膀:“爸爸教你的功夫,别忘了练。”
陆长庚连连点头,扯出一抹笑。
“放心吧爸,忘不了,等以后咱们回海市,您陪儿子过几招。”
“到时再看看儿子这几年的成果。”
他这话是在鼓励爸妈也是在鼓励自己,要坚持到平反的那一日。
陆爸陆妈听完却沉默了,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苦涩。
陆长庚没敢在牛棚多待,送完东西以后又悄悄地离开,回到知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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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们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上工的喇叭还没响,知青院里传来尖叫声和怒骂声。
“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白洁醒来,得知昨天晚上大家都吃了兔肉,只有她自己被落下了。
而且大家谁也没有喊她时,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顿时压不住了。
逮着同住一屋的女知青们发脾气。
江瑶打坐一晚,刚好收功,就听到白洁那歇斯底里,像疯子一样的质问声。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没手没脚还是没长眼睛,不知道自己出来吃?”
“就是,又不是大小姐,还等着我们跟奴才一样伺候着喂你吃不成?”
与白洁同住的两个女知青,都不是性子软的姑娘。一看白洁这样没事找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
白洁回嘴,三个人吵了起来,只不过白洁一张嘴哪能吵得过人家两张嘴。
最后被生生给气哭了,其他知青起来听到她们吵架,谁也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