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谭夫人多恨铁不成钢,女儿已经惹得世子不悦,夫妻感情出现裂痕。
只希望以后慢慢挽回世子的心,至于抱养研书的孩子,些事恐怕难了。
以她女儿现在的身体,侯夫人是绝不会把那孩子交给女儿抚养的。
即便是侯夫人允许,世子也不会,谁让自己的女儿生出了坏心思。
谭夫人离开的时候,身形都佝偻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而谭婉蓉的身体,经过府医,还有京城几位名医诊断,以后只能卧床养着。
再也无法生育子嗣,侯夫人听完府医和大夫的诊断后又气又急。
当天就去找执迷寻仙求道的丈夫。
“侯爷,您想想办法,咱们侯府不能只有庶孙而无嫡孙啊?”
谭氏身体毁了,以后再也无法给她儿子诞育子嗣,侯府又不能真的将人休弃,那样只会与整个谭家结仇。
可不休弃谭氏,她儿子以后只有庶子,这岂不是让京城那些世家看笑话。
周云山却没有丝毫动容,淡淡地看一眼相伴多年的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一句话,就将侯夫人所有想要再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侯爷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侯夫人又将刚下值回来的世子请进她院里。
苦口婆心地说起这事,周恒远听完他母亲说的话,想起漪澜院中聪明可爱的儿子,淡笑着劝他母亲。
“娘,不管嫡子庶子,都是我的儿子,也是咱们侯府以后的继承人。”
“若是娘觉得庶子这个名分不好听,那儿子便将研书抬为平妻。”
“如此一来,瑾安以后就是儿子的嫡长子,谭氏身体难以有孕,此事谭家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谭氏做过的事谭家应该已经知晓。
他不以此为由休弃谭氏,已经是看在两家有交情的份儿上。
“而且,儿子的后院的事,不能一直劳烦母亲管着,总得有一个主事的人。”
侯夫人本来是想,让她娘家侄女嫁进侯府做平妻,再生下嫡子继承侯府。
她虽疼爱瑾安,可瑾安那孩子的亲娘,到底只是个丫鬟出身的女子。
身份实在太低了些,上不得台面。
这也是研书生下瑾安以后,她一直没有打算抱养到自己膝下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儿子就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一般,想要将研书那丫头升到平妻的位置。
我朝律法规定,若正房嫡妻无法诞育子嗣,可娶平妻、或是将妾抬为平妻。
平妻生育的子嗣,则记为嫡子,正式记入族谱,享受同等继承权。
“可研书的身份……”侯夫人还想要出言反对,周恒远再次打断她:“娘,研书她现在是良籍,不是奴籍。”
“儿子已经在她生下瑾安时,去衙门注销了她的奴籍籍契,恢复了良籍。”
“你……”侯夫人有些不可置信:“你竟早就已经为她打算好了?”
周恒远没有否认:“娘,瑾安是我第一个儿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我不想再有人压在瑾安头上。”
这些日子,母亲一直将表妹接来侯府,他就已经清楚了母亲的打算。
可他不想,他年近二十七才得了一子,从瑾安还未出生时他就付诸心血。
怎么可能愿意有人压在他们母子头上,所以趁此机会打消母亲的念想。
侯夫人:“……”
虽然自家儿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瑾安那孩子,可她心里怎么就那么堵得慌。
……
另一边,将周恒远和他母亲的对话听在耳中的研书,忍不住挑了挑眉。
捏了捏小瑾安软软的小手,打趣道:“你那便宜爹,还挺有良心。”
“还知道为你铺路、做打算了。”
周恒远的动作很快,没过半个月,研书就从永平侯府的良妾升为平妻,小瑾安也从庶子变为嫡子,记入族谱。
而世子后院的官家权,侯夫人也没有再攥在手里,很痛快地给了研书。
只不过研书对管家这事,当真是没什么兴趣,象征性地跟着侯夫人学了一个月,便将差事一一分派下去。
有些容易扯皮的地方,研书直接改了些规则,可以明确追究到责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