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以后,永平侯府,前院。
周恒远眸光冰冷地看着桌上那一沓纸,上面的内容让他怒火翻涌。
“毒妇,她就这么容不下研书?”
那纸上赫然写的是谭婉蓉收买钱稳婆,还有让她去母留子的证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同床共枕六七年的枕边人,竟是这样的蛇蝎心思。
研书可是伺候她十多年的丫鬟,即便是成为他的女人,对她依旧毕恭毕敬。
她怎么就狠辣到容不下研书,还想要用这种手段置研书于死地。
含章守在书房外面,听着主子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摇了摇头。
心想不怪世子爷生气,委实是世子妃这次做得有些太狠辣了!
世子爷后院也就研姨娘一个妾室。
而且还是世子妃自己推荐的,她都百般容的不下。竟然还算计着想要在研姨娘生产时来个去母留子。
更让人感觉心惊的是,那个名满京城的接生圣手钱婆子,竟是个黑心肝的。
京城里的世家贵族,几乎一半都是她接生的,其中又一半的主母、或是宠妾,都在生产时难产而亡。
如今大理寺查明,竟都是钱婆子被人重金收买做出来的恶事,简直骇人听闻。
就是不知道是那何方神圣,将那恶婆子做的事情公之于众。
恶婆子声名狼藉,被凌迟处死,她的儿孙被贬入贱籍,别说是进国子监了。
他们以后只能代代为奴为婢,想要靠读书出头,恐怕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还有从恶婆子家里搜出来的那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
与此同时,正院,谭婉蓉听着问琴探听来的消息,后背被冷汗打湿。
她万万没想到,钱婆子做的事会被人给发现,而且还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甚至这次差点连自己都牵连进去。
“怎么办?世子他会不会怀疑我?”谭婉蓉急得额头直冒汗。
“世子妃,您别担心,研姨娘无事,钱婆子已经被凌迟处死。”
“而且您腹中还怀着孩子,即便世子知道,他也不会为此冷落你。”
问琴连忙安慰,可谭婉蓉心中惶恐,听到问琴这话,想也没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让你去做点事情,都做不好。”
要是问琴手段狠辣些,不是让钱婆子砸断腿,而是直接要了她那贱命。
这一切又怎么会爆出来?自己又怎么会战战兢兢、担心世子爷怀疑她。
问琴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世子妃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