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格格左等右等,终究是没等到胤禛去海棠院看她和孩子。
因为胤禛破天荒的,在除初一和十五外的日子,选择留宿在了正院。
夫妻两人刚经历如此诡异的事,此时根本就睡不着,心思各异地躺在榻上。
屋子里异常安静,落针可闻,只听得见彼此轻浅的呼吸声,还有角落里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突然出声,声音冰冷如寒霜:“如意馆的张侍妾和梁侍妾,过两日就让她们病逝吧。”
本来他就对她们不熟悉也不在意,只不过就是在后院养了两个闲人。
可没想到就这俩闲人,心狠手辣,心如蛇蝎,只是这次踢到了铁板。
乌拉那拉氏丝毫不觉得意外,闻言应了:“主子爷放心,妾身会处理好。”
“还有冷月轩那边……”胤禛刚想说天气冷了,给姜宁那边多送些炭火。
话说到一半,胤禛想起送他们出来时姜姑娘说的话,让他们无事不要打扰。
“罢了,明日你吩咐下去,不要让底下的奴才靠近冷月轩。”
“主子爷放心。”这事主子爷就算不说,乌拉那拉氏也是这么想的。
她活了二十年,这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诡异又不可思议的事情。
占了姜格格身体的那位主,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要冻僵一般。
这样厉害的主,她还是躲远一点。
没看就连主子爷都对那位心生敬畏,即便被粗暴地送出来,都没多说一句。
这一晚,福晋一直无法安睡,即便勉强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还以为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过离奇,乌拉那拉氏并没有多想。
直到连续半个月被噩梦困扰,乌拉那拉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喊来了府医给她诊脉,结果府医只说她是操劳太过的缘故。
“荒谬!真是荒谬!”
府医离开后,福晋乌拉那拉氏狠狠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桌上。
她嫁给主子爷八九年,操持家务多年,还从没因为操劳过度就噩梦缠身。
蓦地想起来半个月前的那次经历,乌拉那拉氏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可为什么?”姜氏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利用了姜氏,可也是她把姜氏从那些虎狼窝里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