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城的大街小巷,依旧陷入在一片混乱之中。
弥漫在主干道上的滚滚硝烟,尚未散尽,抱头蹲在街角的士兵门面面相觑。
许多人茫然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不明白刚才那个凿穿城墙、硬抗数十枚导弹的家伙,究竟飞去了何方。
不少心思活络的基层军官,眼神游移。
心头已然开始暗自盘算:
统帅雷恩横死街头,执政官估计早就跑了。
眼下。
是不是该趁着城防体系瘫痪的空当,溜回家中收拾细软家当,逃往外界。
……
而在文明城腹地,一处隐蔽军事管理区内。
直升机落在了水泥停机坪正中央。
舱门刚一敞开,齐墨便迈步跨出机舱,回过头对里头冷冷吩咐了一句:
“动作快点,带路。”
舱内的几名政客与护卫,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
在两名中级基因战士的小心搀扶下。
断臂处焦黑一片的老执政官,踉踉跄跄地踩上地面,剧痛让他每迈出一步,都止不住地倒抽凉气。
整张老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此地,属于特级保密区域。
停机坪四周的岗哨内,此时还驻守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近卫营士兵。
眼见自家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城主大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走下飞机。
值班军官大惊失色,连忙带着十几个士兵,端着步枪快步围拢上来:
“执政官阁下!出了什么事?!前线的警报到底——”
这群偏安一隅的卫兵,压根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紧随在执政官身后,那尊披挂着装甲的身影,正是将外城凿得粉碎的罪魁祸首。
而且齐墨也懒得多费唇舌。
“文明城已经被我接管了。”
齐墨立在停机坪边缘,声音平淡地落入在场每一名卫兵耳中:
“把枪口朝下放稳,谁要是打算尽忠殉职,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言罢。
他抬起右手食指。
朝着斜后方一座,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哨戒塔,随意一点。
没有蓄力的声势,一道凝聚的幽绿光束破空激射!
轰隆!!
坚固的防御工事,在接触光束的刹那,炸裂瓦解。
整座哨戒塔。
在一片灼热的能量涟漪中,坍塌崩碎,无数碎石瓦砾如冰雹般,向四周激射飞溅。
原地只留下一滩冒着滚滚白烟的焦黑深坑。
围上来的卫兵们,当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步枪险些掉在地上。
显然,他就是那个可怕的入侵者。
这等挥手间移平钢筋地堡的手段,瞬间击碎了士兵们脑海中的战意。
三支王牌装甲团,倾巢而出,都未能阻挡来者半步。
他们这几十个小兵冲上去。
除了化成一滩烂泥,绝不可能泛起第二朵浪花。
军官喉结剧烈滚动,惊恐地咽了口唾沫,极有默契地与手下对视了一眼。
随后不发一言。
极其利索地掉头作鸟兽散,转眼工夫,便退得一干二净。
对于这帮杂鱼的识趣。
齐墨满意地收回视线,踢了一脚旁边抖如筛糠的中级基因战士:
“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