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区,豪华堂口。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清代青花瓷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成了一地。
刚回来的赵雷虎胸膛剧烈起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浑身缠满绷带的孙狼。
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废物!”
“全他妈是废物!”
赵雷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茶几。
“老子手底下养了几百号人,让你带十几个精锐去砸个场子,结果呢?”
“你他妈被人打断了腿,跪在地上当狗!”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那个风骚入骨的老婆刘丽丽,当时就在现场,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这已经不是打他的脸了。
这是把他赵雷虎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子反复地碾!
堂口里,几十号马仔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雷虎目眦欲裂,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强行压下咆哮的冲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爷。”
“明天,我要立刻开集团高层会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颂强,那个新上来的老六,违反帮规,同门相残!”
“我要用家法,办了他!”
……
第二天上午。
半山别墅里,陈一旗刚晨练完,正赤着上身,用毛巾擦着汗。
柳依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一旗接起电话。
“是六哥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嗓音,“秦爷吩咐,十点整,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开会。”
说完,不等陈一旗回话,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鸿门宴。
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陈一旗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煎蛋。
柳依晴端着牛奶走过来,她昨晚已经知道了金池洗浴发生的事。
当然,送刘丽丽回家的细节,陈一旗选择性地省略了过去,没有告诉大嫂。
此刻,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是……赵雷虎?”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一旗喝了一口牛奶,随口道。
“他肯定是要用帮规对付你!你废了孙狼,这是同门相残,按鼎利集团的规矩,是要受三刀六洞的!”柳依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三刀六洞,不死也残。
“怕了?”陈一旗抬起头,看着她。
柳依晴咬着下唇,没说话,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陈一旗笑了。
他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到柳依晴面前。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反手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心。
柳依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陈一旗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大嫂,别慌。”
“今晚记得,穿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衣等我回来。”
柳依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