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蓝色幼兽趴在笼子里。它比陆惊蛰想象中小很多。身形像小马驹，头顶两枚短短鹿角，背上覆着细密鳞片，鳞片原本该是清亮水蓝色，此刻却被黑气浸得发灰。额头那只金睛闭着，眼角有血痕，四肢被黑铁链扣住，每一根链子都钉进水牢石台。它听见动静，第一反应不是求救。是咬人。陆惊蛰刚靠近铁笼，幼兽猛地睁开半只金睛，水蓝色光芒刺出来，正中他的胸口。那不是攻击肉身。更像一种审视。

陆惊蛰眼前一花，耳边响起水浪声。下一瞬，他看见许多破碎画面：山洪冲下黑风山，水脉被妖气弄脏，小小瑞兽挡在水渠前，背后是躲在土地庙里的村民和学生。它不是被抓时才凶。它一直很凶。凶到明知打不过，也要把水脉挡住。画面散去。幼兽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神仍不信任。

【瑞兽幼崽信任度：-20】

【提示：强行契约将导致反噬】

陆惊蛰看着负数，叹气。

“裴队长，它对我第一印象不太好。”

裴砚霜检查笼外锁链，淡淡道：“正常。”

“哪里正常？”

“你看起来不像正经饲主。”

陆惊蛰竟然无法反驳。他从背包里拿出宠兽口粮，蹲在铁笼外，往前推了一点。幼兽低头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把口粮拨开。

【瑞兽幼崽信任度：-19】

陆惊蛰精神一振：“涨了。”

裴砚霜：“只涨了一点。”

“说明口粮方向正确。”

幼兽又低低吼了一声。它不吃口粮，却也没有再把口粮拨远。那只闭合的金睛微微颤动，像是在忍痛，也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些人到底会不会像前面那些妖物一样，拿它的眼睛当材料。陆惊蛰没有再靠近。他把手腕割开一道浅口。

裴砚霜皱眉：“你做什么？”

“契约总得有点诚意。”

血滴落在水脉镇环碎片上，碎片亮起水蓝光。幼兽闻到血味，眼神立刻凶起来，可下一刻，它又从血里闻到响雷果实的气息、香火功德的气息，还有刚才一路被用掉的香火礼包。它终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碎片边缘。

【瑞兽幼崽信任度：-19 -＞ 5】

陆惊蛰眼睛亮了。

裴砚霜看着他流血的手腕：“值得？”

“宠兽蛋糕第一口，总得主人买单。”

瑞兽虚影散成光后，落进幼兽身体里。幼兽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陆惊蛰走近一步。

【目标：璧水金睛兽幼崽】

【状态：虚弱，水脉发黑，金睛抽取中断】

【警惕：极高】

【任务：安抚璧水金睛兽幼崽】

【任务要求：不反击，不强行契约，喂下合适口粮】

【任务奖励：宠兽契约卷轴，香火礼包x3，瑞兽认可】

陆惊蛰看到“不反击”三个字，下意识看向幼兽嘴。

牙不算长。但瑞兽嘛，不能只看牙。裴砚霜检查笼外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