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梁逸尘的心脏!活祭!他们要在今晚把自己活活献祭给那个什么“尊神”!
恐惧瞬间转化为强烈的求生欲!
他假装虚弱地蜷缩着,双手却悄悄握住了脖颈上的铁链。
这铁链环环相扣,异常坚固,锁死的搭扣更是纹丝不动。他的目光顺着铁链看向源头——那枚深深嵌入枯树树干的生铁铆钉!
树干早已枯死,布满裂痕。也许……也许有机会!
篝火旁,那些人似乎完成了某种“餐前仪式”,纷纷从怀里掏出一些干瘪的肉块或根茎啃食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腥臊的肉香飘了过来。
梁逸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联想到他们口中的“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那锅里煮的……呕!
他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他必须逃!
他集中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攥紧铁链,双脚蹬住地面,腰背弓起,如同拉满的弓弦,猛地向后一扯!
“嘎吱——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头撕裂声骤然响起!那枚看似牢不可破的铆钉,连同周围一大块腐朽的树干,竟被他硬生生从主干上撕扯了下来!
烟尘弥漫!枯枝败叶簌簌落下!
篝火旁所有人都惊呆了,愕然地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像死狗一样蜷缩的“祭品”,此刻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拖着半截枯树干和长长的铁链,朝着黑暗的荒野发足狂奔!
“抓住他!” 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被激怒的鬣狗,抄起手边的木棒就追了上去!
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怪叫着纷纷起身追赶。
梁逸尘从小上山爬树,练就了一副好体格子,本来觉得就算打不过,跑也能跑掉。
但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远超梁逸尘的想象!草鞋踏碎干土的脆响如同催命的鼓点,飞速逼近!
梁逸尘肺部火辣辣地疼,铁链拖在身后沉重无比,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绝望再次缠住他!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就在一只粗糙的大手几乎要抓住他后颈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怒意如同火山般从梁逸尘胸中喷发!
“草——!”
他猛地停下脚步,借着前冲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将拖在身后的、连着半截枯树的沉重铁链,抡圆了向后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