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十五年,京郊大营。
十日之期已到。
广阔的校场上旌旗蔽日,猎猎作响。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大明精锐甲士整齐列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点将台正中央,永昌侯蓝玉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粗犷的老脸挂着狂傲笑意,布满老茧的右手紧按腰间一把战刀。
这把刀,是他为了今日赌斗,特意命人将工部武库翻了个底朝天,千挑万选出来的极品百炼钢刀。刀身泛着冷光,锻造纹理细密,代表着如今大明军备的最高水准。
“他娘的陆远,今日老子非得把你的脸按在这校场的泥地里狠狠摩擦不可!”蓝玉冷哼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在他身旁,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等一众淮西老将齐聚一堂。
这些平日眼高于顶的骄兵悍将,今日全推了军务,早早来到校场,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
“蓝玉,你这老小子也是闲得慌。那陆远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医官,你跟他较什么劲?”徐达摸了摸花白胡须,语气不以为然。
“就是!”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侯爷扯着嗓子嚷道,“那姓陆的小子治病救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种出那什么土豆也算他有本事。但他娘的打铁铸剑,这可是刀口舔血的硬功夫!他一个连铁锤都没摸过的文弱书生,懂个屁的百炼精钢!”
“哈哈哈哈!”
周围武将爆发出一阵哄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校场气氛热烈。这帮淮西武将之前在朝堂上,眼睁睁看着陆远用土豆立下泼天大功,还嚣张地当众拍打言官的脸,那股狂妄劲儿早让他们心里不爽。
他们承认陆远的功劳,但在军备兵器这个绝对专业的领域,根本不信一个医官能翻出什么浪花。
今日,他们就是要亲眼看着陆远拿出一堆破铜烂铁,被蓝玉的百炼钢刀劈成两半!他们要用这种硬核方式,狠狠杀一杀这年轻医官的威风,找回朝堂上失去的面子。
“等会儿那小子要是输了,老子非得让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给咱们磕三个响头不可!”蓝玉拍得桌子震天响。
就在这帮骄兵悍将准备看笑话时。
校场看台最高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两个穿着普通富商便服的身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