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大步流星往前走。
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手里拎着林雪。就像拎着一只没毛的瘟鸡。
林雪的领口被勒得死紧。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牛大力的手腕。拼命想掰开一丝缝隙透气。
白嫩的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两条穿着紧身水洗蓝牛仔裤的长腿在半空中乱踢。
黑色小皮靴踹在牛大力的腿肚子上。
发出砰砰的闷响。
牛大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纯阳罡气护体的肉身。连微冲子弹都能弹开。
这女人那点力气。跟挠痒痒没啥两样。
反倒是林雪。脚脖子被震得生疼。像踢在了铁板上。
村口大路两边。
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帮在土里刨食的汉子。平时哪见过这么水灵的城里大闺女。
何况这还是个大学生。是个镇长。
一个个眼珠子冒着绿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哟。大力哥。这是从哪逮的野味?”
二狗子蹲在墙根底下。咧着黄牙直笑。“真嫩啊。看着都能掐出水来。”
“不愧是咱大力哥。连镇长都敢往回扛。”
“这屁股。这腰。这身段。在热炕头上得多得劲啊。”
粗鄙的浑话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刮在林雪的耳朵里。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一路顺风顺水考上大学。
毕业就分到这老鸦镇当了镇长。
走到哪都是别人捧着、敬着。
啥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生生憋着不让掉下来。
死死盯着牛大力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杀气。
牛大力根本不在乎她怎么看。
走到村委大院门口。
大铁门敞开着。
大军带人跟在后面。一进院子。
“咣当”一声。
大军反手把两扇生锈的大铁门重重关上。落上小臂粗的铁栓。
“都他娘的给老子散了!”
大军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大力哥办事。谁也不准靠近院子半步!”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赶紧散了。谁也不敢触牛大力的霉头。
院子里。
雪刚扫干净。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地。
刘燕穿着一身紧身的黑皮衣。正蹲在水槽边。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在磨那把带血的三棱军刺。
听见动静。她立马站起来。
低着头走过来。眼神冰冷地扫了林雪一眼。
“大力哥。您回来了。”刘燕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杀气。
东厢房的门帘子被掀开。
白寡妇趿拉着棉拖鞋跑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件大红色的碎花厚棉布罩衣。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却挂着讨好谄媚的笑。
“爷。您可算回……哟。这是哪来的俊俏闺女?”
白寡妇看见牛大力手里拎着的林雪。眼睛眯了一下。
心里本能地泛起一阵酸水。但也只敢藏在肚子里。
牛大力走到堂屋正中间。
胳膊一甩。直接松了手。
“砰”的一声闷响。
林雪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连个缓冲都没有。
“啊——”
她痛呼出声。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摔散了。
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沾满了泥水和灰尘。脏得不成样子。
精致的马尾辫也散了。头发乱七八糟地披在脸上。
林雪顾不上疼。挣扎着双手撑地爬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牛大力破口大骂。
“牛大力!你这个法盲!你这是绑架!”
“我是国家干部!我是老鸦镇的镇长!”
“你把我弄到这里。这是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是要枪毙的!”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尖锐刺耳。
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带着回音。
牛大力拉过一把厚重的实木太师椅。
大金刀马地坐下。
两条腿岔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大军赶紧掏出打火机。弓着腰给他点上。
牛大力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浓浓的青烟。
烟雾喷在林雪那张煞白的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骂。继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