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窑里头。
满地的碎煤渣子被踩得一塌糊涂。
白寡妇彻底瘫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刚才那半个小时。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大海里飘着的一块破木板。
被狂风巨浪来回拍打。
差一点就死过去了。
牛大力那股子蛮牛一样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烫得她骨头缝里都发酥。
她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要命的痛快。
她现在看牛大力的眼神。已经从害怕变成了彻底的痴迷。
这个男人。就算现在一刀宰了她。她也心甘情愿。
牛大力提上裤子。
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体内的那股子燥热的邪火总算是泄出去了大半。
赤炎朱果残余的药力。这下算是彻底和纯阳金丹融在一起了。
他握紧拳头。
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连丹田里的真气都比之前厚实了一圈。
“赶紧把衣服穿上。”
“别在这丢人现眼。”
牛大力冷着脸说道。
没多看地上的白寡妇一眼。
他转过身往外走。
白寡妇赶紧爬起来。
手哆嗦着把撕烂的裤子胡乱套上。用棉袄遮住露出来的白肉。
扶着墙。一步一拐地跟了出去。
窑洞外头。
桃花村的汉子们早就把饭吃完了。
一个个坐在火堆旁边。拿着磨刀石正在霍霍地磨刀。
看到牛大力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大力哥!”
汉子们齐声喊道。
声音在这破窑厂里回荡。杀气腾腾。
大军快步走上前。
“大力哥。”
“外头雪停了。”
“天也快黑透了。”
“俺刚才带了几个兄弟去前面探路。”
“土路到了头。接上了一条柏油路。”
“再往前开个十来里地。就是楚家的地界了。”
大军压低声音汇报。
牛大力点点头。刚要说话。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刘燕突然站了起来。
她手里的军刺握得死紧。眼睛盯着窑厂外头的一片黑树林。
“主人。”
“有狗摸过来了。”
刘燕压低声音。语气阴森。
她原来是楚家地字组的杀手。对楚家人的身法和气息太熟悉了。
虽然她内气被废。但对危险的直觉还在。
牛大力冷笑一声。
“鼻子还挺灵。”
“找死找到老子头上了。”
牛大力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相反。他的声音夹杂着纯阳真气。像洪钟一样传遍了整个窑厂。
“既然来了。”
“就别躲着当缩头乌龟了。”
“给老子滚出来!”
牛大力的吼声震得窑洞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话音刚落。
窑厂外头的黑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
“果然是个练家子。”
“怪不得能把大长老逼上绝路。”
“不过。”
“就凭你一个乡下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