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拿水杯的手停住了。

白晚秋盯着他。

“池砚舟,你当年有没有去过我妈的病房?”

池砚舟放下杯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去过。”

白晚秋屏住呼吸。

“有一次我想去看你妈的情况,在走廊被一个女人拦下来了,说家属不让外人进。我当时以为是你家亲戚,没多想。”

白晚秋手指死死掐着沙发垫。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池砚舟偏了偏头。

“记不太清了,穿着件碎花外套,四十来岁。”

碎花外套。

白晚秋脑子里轰地蹿出一个画面——张美香那件穿了好多年的碎花外套,直到她上大学才扔掉。

手机里王检还在讲。

“白小姐,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沈振远涉嫌故意杀人,张美香涉嫌协助。她安排护工进入重症监护室,又在外围拦截可能发现异常的人,属于共犯行为。”

白晚秋喉咙干得咽不下去口水。

“王检,那个护工……”

“正在查,七年前那家医院的护工档案我们今晚就能调到。”

白晚秋挂了电话。

手机落到膝盖上,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池砚舟。”

“在。”

“当年你被张美香拦在走廊外面的时候,我妈可能还活着。”

池砚舟没说话。

白晚秋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没哭,就是浑身的力气忽然被抽空了。

池砚舟挪过来,胳膊从她身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来。

白晚秋靠在他胸口,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说王检今晚能查到那个护工吗?”

“能。”

白晚秋刚要说什么,池砚舟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