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可她也没办法完全否定那七年的陪伴。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她居然还会犹豫。

白晚秋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落地窗。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眼睛肿得厉害。

她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白晚秋抬起手,敲了两下。

“进来。”

池砚舟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白晚秋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对不起。”白晚秋先开口。

池砚舟放下笔。

“你没错。”

“我有错。”白晚秋咬着唇,“你说得对,我确实心软了,我恨沈嘉礼,可我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池砚舟,我是不是很没用?”

池砚舟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来,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太善良。”

白晚秋的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父母不该死。”

“所以沈嘉礼该死。”

池砚舟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白晚秋,你可以心软,但我不会,沈嘉礼和姜一柔欠你的,我会让他们一分一毫都还回来。”

白晚秋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池砚舟,你是不是从七年前开始,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池砚舟没回答,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别想了,该睡了。”

白晚秋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眼泪顺着他的衬衫领子滑下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砚舟用了八年时间,一步步布局,就是为了把沈嘉礼和姜一柔送进去。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偏执。

第二天早上,白晚秋醒来的时候,池砚舟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张便签。

“粥在锅里,出门记得吃早饭。”

白晚秋拿起便签,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了。

她下楼,盛了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手机响了。

白晚秋拿起来一看,是宋明远。

“学姐,你看新闻了吗?沈嘉礼被经侦带走了!新闻上说他涉嫌洗钱,金额超过两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