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蕙兰一根手指戳向白晚秋方向,声音尖得刺耳。

“白晚秋,你识相的现在就去检察院撤案,跟沈家登报道歉。否则,池家容不下你这种挑拨离间心思恶毒的媳妇!”

包厢里静得可怕。

会所的服务生端着茶盘站在门口,进也不敢退也不敢,后脊梁上汗都洇出来了。

白晚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开口,桌对面的池砚舟先动了。

他放下茶杯,瓷器磕在玻璃转盘上,啪的一声脆响。

“池家容不容得下,轮不到你做主。”

池砚舟靠着椅背没动,声音没什么起伏,听着却让人脊背发凉。

周蕙兰脸色骤变。

“池砚舟!我是你长辈!”

“你是我爸娶的续弦,不是池家的掌门人。”

池砚舟连多余的表情都省了。

“老头子还没死呢,池氏的公章在我手里。沈家找人顶包撞死人,证据确凿,别说沈嘉礼,今天就算是沈总亲自开车撞的,我也照样送他进去。”

周蕙兰胸口一起一伏,手指尖都在打颤。

温礼赶忙上前去扶她,眼眶跟着泛了红。

“砚舟哥,周阿姨也是为了池家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家倒了,对池家有什么好处?我们在海外的几个医药器械投资,都是沈家在牵头,你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把两家的交情全砸了,值得吗?”

温礼咬着下唇,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

“我们十多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她一个外人?”

池砚舟转过头,视线落在温礼的脸上。

“温礼。”

温礼眼睛亮了一亮,以为池砚舟总算念旧情了。

池砚舟看着她的脸,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第一,我们没有十多年的交情。初中毕业你出国,整整八年没见过面,平时连微信都没发过一条,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第二,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池家的当家主母。你在她面前,才是外人。”

温礼的脸一瞬间褪成了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