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碗洗了,下午得回药研所一趟。”

“不是请了三天假?”

池砚舟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林老师手里那个罕见病靶向药的项目催得急,数据模型今天必须跑出来,宋明远一个人搞不定。我爸妈的事有检察院走程序,我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干耗着。”

白晚秋挤了点洗洁精,动作麻利地刷着锅。

她从十五岁起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做家务做实验都讲究效率,从来不习惯让人伺候。

池砚舟靠在流理台边看她,从架子上抽了块干毛巾,等她洗完递过去。

“下午两点我送你。”

“不用,就两公里路,我扫个共享单车就过去了。”

“外头全是蹲点的记者。”

池砚舟把毛巾塞进她手里。

“沈家找的水军已经把盛景湾堵了,你想被他们围着拍?”

白晚秋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沈嘉礼被带走调查的消息虽然没正式公布,但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各大八卦媒体闻着味就跑了过来。

她要是自己走出去,确实免不了被围堵。

“好,那就麻烦池总当回司机。”

她把毛巾挂回去,仰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池砚舟眼底漫上点笑意,抬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不麻烦,为池太太服务。”

正说着,池砚舟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周蕙兰”三个字。

池砚舟划开免提,把手机扔在流理台上。

周蕙兰尖锐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砚舟!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沈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沈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为了那个没教养的丫头,居然让人去封沈家的账户,还把沈少爷送进去了?”

池砚舟神色如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沈嘉礼犯的是刑法,抓他的是检察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跟我装蒜!要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检察院能动作这么快?”

周蕙兰在那头气急败坏。

“温礼刚下飞机,人已经在回大院的路上了。今晚温家在半岛酒店设宴,沈总也在,你必须过来!温礼多年没回来,你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不去像什么话!”

“不去。”

池砚舟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你——!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是不是?你别忘了你爷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