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像石子砸进深水里。

白晚秋鼻子酸得厉害,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池砚州。”

“嗯。”

“你……不想问我梦到了什么吗?”

池砚州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一根羽毛擦过耳廓,“我等得起。”

白晚秋攥紧了被角,眼泪砸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她不知道池砚州等了多久才重新躺回去,只知道他始终没有越过那条毯子。

可他的手,却从毯子下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手背上,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一下,一下。

像一个无声的承诺。

白晚秋没有抽手。

她闭上眼,在那个温热的触感里,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池砚州已经不在了。

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一片维C,和一张便签。

“七点半有会,先走了。你的粥在锅里温着,药箱里补了新的过敏药。”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昨晚的事,不用不好意思。”

白晚秋盯着最后这行字,耳根又烧了起来。

她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洗漱完下楼,发现管家正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表情有些古怪。

“少夫人,这个……是老太爷让送到少爷房里的药膳,但少爷已经走了,您看——”

白晚秋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药膳汤,职业本能驱使她凑近闻了闻。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里面加了鹿茸和淫羊藿。”

管家尴尬地咳了一声。

白晚秋:“……”

池老爷子给池砚州的“药膳”里,加了壮阳的药材。

这个老爷子——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自己那碗正常的粥,坐下来吃早饭。

手机亮了。

是那个陌生号码。

【白小姐,刘坤妻子手里的录音备份安全了,已转移至第三方保管。另,交管局旧系统的备份服务器位置已确认……在郊区的数据中心仓库,编号B-17。】

白晚秋瞳孔骤缩,拿粥的手差点没稳住。

录音备份被保住了?是谁——

她想起昨天凌晨四点,池砚州穿着大衣回来时说的那句“处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