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点了点头。

“证人请陈述你所知道的案件事实。”

白晚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二十五年前,我的生母白若梅在怀孕期间,遭到沈振远的非法拘禁和虐待。她在极端恐惧的环境下生下了我,并在产后不久死亡。”

旁听席上传来窃窃私语声。

白晚秋继续说。

“我的养母白若兰,在我出生后接手抚养我。她保管了生母白若梅留下的所有证据,包括视频、录音和日记。这些证据已经提交给检方,并通过了司法鉴定。”

辩方律师钱伯庸站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

法官示意他继续。

钱伯庸走到证人席前,隔着一米远的距离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刚才说你的养母白若兰保管了证据。但据我方调查,白若兰在过去二十一年里,每年都从沈氏集团领取五十万元的所谓‘抚养费’。”

白晚秋看着他。

“是的。”

钱伯庸的声音抬高了半度。

“那么,一个拿了沈家上千万封口费的人,她保管的证据,可信度有多少?”

旁听席上的声音更大了。

白晚秋的手指在裤缝上收紧。

“那不是封口费。”

“不是封口费?”钱伯庸冷笑了一声,“那是什么?”

“是我的抚养费。”白晚秋的声音很稳,“我养母用这笔钱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她没有义务抚养我,但她做了。这笔钱是她应得的。”

钱伯庸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那么白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白若兰去世前三个月,她又向沈氏集团索要了一百万元吗?”

白晚秋的喉咙发紧。

“那笔钱用于医疗费用。”

“医疗费用?”钱伯庸把那张纸递给法官,“审判长,这是沈氏集团的转账记录。一百万元,备注是‘医疗费用’。但根据我方调查,这笔钱在到账当天,就被白若兰转给了她的弟弟白建军。”

旁听席上传来惊呼声。

钱伯庸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医疗费用会转给白建军吗?”

白晚秋抬起头。

“因为我养母欠白建军二十万。”

钱伯庸愣了一下。

“欠债?”

“对。”白晚秋从帆布包里拿出铁盒子,掏出那张借条,“这是借条原件。三年前,我养母因为治病向白建军的妻子张美香借了二十万。她拿到那一百万之后,先还了这笔债。”

法警走过来,把借条递给法官。

法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证据可以采纳。”

钱伯庸的脸色变了。

“那剩下的八十万呢?”

白晚秋又从盒子里拿出医院的收据。

“剩下的钱,和我养母自己的积蓄加在一起,总共一百二十万,全部用于购买靶向药物。”

她把收据递给法警。

“这是滨海市第一医院的收据原件。”